張馭天再次拍開他的手:“你一個昨天被一拳放倒的人,哪來的臉教訓我?”
“所以啊!”陳驍理首氣壯道,“這說明什麼?說明陳老師我的犧牲還是有價值的。”
“你不應該說聲謝謝嗎??”
張馭天張了張嘴,想懟回去,話到嘴邊卻卡住了。
他想說你算個屁的陳老師,但最後只翻了個白眼以示‘感謝’。
“其實我心裡也清楚。”張馭天的聲音忽然低下來,“昨天聽你說完,我確實有點怕他。
“但我沒想到,我在擂臺上全力以赴,卻還是被人一拳打的躺在這兒了。”
“我覺得我被打崩了。”張馭天自嘲的笑了笑,“練了這麼多年,被一個人打得像第一天學拳。”
陳驍安靜地聽他講完,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這不叫被打得像第一天學拳。這叫遇到了一個讓你感覺自己像第一天學拳的高手。”
“他也沒打崩你。你要是真崩了,哪能躺在這裡這麼精神的罵人?”
“你昨天來醫療室看我的時候,我也覺得自己快崩了,但我現在想明白了——不是我們打得不好,是他太強了。”
“再說了,你揮的那十幾拳和最後的殺招不也逼得他出手了嗎?”
張馭天愣了一下。
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。
自己好歹揮了十幾拳。
雖然全打空了,但至少沒讓那傢伙贏得那麼順暢吧?
張馭天原本心裡憋屈得想撞牆。
但因為和陳驍的這一番互懟。
張馭天硬生生把自己給哄好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轉頭瞪著陳驍,恢復了之前的語氣:
“怎麼著?你今天又沒比賽,總不能是專門來關心我的吧?”
陳驍翻了個白眼,“你想得美!我是留在這兒觀摩比賽、研究對手的!”
“研究對手?”張馭天收斂了笑意,認真道,“那你研究出什麼門道了沒?”
陳驍沉默了一秒,搖了搖頭,“和昨天一樣。”
“我原本想從他的動作裡找出點習慣、規律和破綻。”
“但從頭到尾,他就只出了一拳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