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宸心底腹誹不已,待見了那些狗官,自己一定要好好噴上兩句。
不過轉念一想,自己還不能暴露鎮遠侯府的身份。
若是讓孃親知道他在經商,怕是要挨板子了。
「那這還真值得好好思忖一下應對之法。』
李宸正冥思苦想,外頭便傳來了吵鬧聲。
兩夥人你抓著我,我攥著你,誰也不肯鬆手,拉扯到這正院裡來。
「里長,今日您必需要給我們評評理。那也不是他家的溝渠,他在上游,就把水給我們截斷了?下面人都等死不成?」
這一聲高喊,院內便熱鬧了。
舅母。幾個表弟都出來看熱鬧,舅舅似乎去田裡了,並見到他的身影。
不多時,外祖父便支著柺杖走了出來,甕聲道:「宋老三,怎得又來吵,不是說好了,每隔一日,給人用一次水的?」
「里長,現在水越用越少,誰知哪天就斷了。我今日給了,明日地裡的苗都渴死了。家中沒一個青壯的,就等著這一口糧過活,他們家中都有膀子力氣,還不出去找工做,搶這點水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?」「你個老殺才!尋生計?這年景,城裡工錢壓得比米賤,去一天還不夠餬口!站著說話不腰疼!」雙方各執一詞,情緒激動,眼看又要動手。
李宸忙開門喚了外面的表弟進來。
「貞哥兒,外面怎麼回事?這兩家有什麼深仇大恨?」
瘦弱的少年進門來,心情複雜的說道:「表哥,那是村東頭的宋家和胡家,原本關係挺好,還換過工。可今年太早,為搶水已經打了好幾架了。」
「昨天在村口吵,正好被路過的縣太爺撞見訓斥了一頓,沒想到今天又鬧到咱家院裡來。」「原來如此,外祖父這裡長,也真不好當。」
「可不是怎得。」
李宸眼睛一轉,又問,「那咱們村裡,可有縣官的田地?」
「有啊。」
鄒貞連連點頭,「咱村靠城近,地好。縣丞王大人族中就有好大一片上等田,就在村子北邊高坡上。」「那他家的田,也缺水嗎?」
「他家才不缺呢!」
鄒貞撇撇嘴,少年人自是帶著一股不平氣,「他家田地勢高,自家出錢修了私渠,把上游的水大半都引過去了,圍得跟鐵桶似的,常年僱村裡人去維護。別看這旱天,家家的田裂得能塞進拳頭,他家青苗還精神著呢!
「這都沒人不滿的?」
鄒貞苦道:「如何不滿?去年有人鬧過事,就被蓋了個造反的名頭抓進縣衙關著去了,家裡花了好些個糧食才把人贖出來。」
李宸暗罵,「果然是狗官,截流自肥,不管百姓死活。』
又思忖片刻,李宸道:「今晚告訴哥兒幾個都別睡,帶著鎬頭,鋤頭,正有趟活計幹。幹完這一票,我給你們一人一兩銀子。」
「一兩銀子!」
鄒貞倒吸一口涼氣,「這麼多錢,宸哥兒我們作甚去?殺人放火我們可不敢。」
李宸笑著拍拍表弟的肩膀,「放心不是殺人放火,多問無用,來就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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