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別在這兒杵著了,回你院裡去吧。」
鄒氏擺擺手,又驅趕道:「你那兩個忠心的丫頭,可是為你擔心好幾日了。」
李宸訕訕一笑道:「好,兒子告退。」
待李宸離去,鄒氏臉上的冰冷才又化開些許,輕嘆口氣,拾起茶盞來,吹著浮沫。
春桃適時上前,低聲問道:「太太,之前收著的,宸哥兒著書得來的五百兩,這會兒是不是也一併還給宸哥兒?」
鄒氏略一沉吟,頷首道:「嗯,也還給他吧。別讓他覺得,我方才是說了什麼空口白話。」春桃應了下來,卻又遲疑道:「太太,宸哥兒這般年紀,便能自己賺來這許多銀錢,往後只怕更不止此數。若府上全然不過問,是不是也不大妥帖?」
鄒氏卻淡然道:「他呀,心思主要還是在那舉業功名上。你見他平日裡,可有半點懈怠讀書?這次不過是恰逢其會,動了些別的腦筋。」
「再說,讓他自己管著自己賺得的銀錢,他才體會得到銀錢來之不易,更懂得節省。總比我們一味替他捂著要強。」
「此事既定,你便不必憂心了。正話反話都讓你說了,搪塞的我快不知說什麼了。」
春桃臉上微熱,忙應道:「奴婢多嘴了,這就去辦。」
回到房中,李宸如釋重負。
入門後,兩個丫頭便都圍到近前來。
香菱今日大紅印花對襟比甲,內裡一身白色交領襖子,下襬淡粉色長裙。
臉上不施粉黛,卻是俏麗可人。尤其此時眸眼中微微泛紅,水光瀲灩,不開口就似是道盡了思念。另一旁的晴雯,則是胭脂色的暗紋比甲,藕荷色的一套衣裙,衣裝顯得比香菱更嬌豔些。
眼看著門一關,香菱便衝進了李宸的懷裡。
晴雯挑著眉頭,似是不心急,雙手抱在前胸,嘟著嘴。
「爺,你總算是回來了,倒讓奴婢們好等。」
香菱小聲在李宸耳邊傾訴著,十分貪戀這一份臂膀的溫暖。
晴雯卻忍不住埋怨道:「爺那日說走就走,半句準話沒有,留下我們兩個應對太太,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!」
「太太是我們能糊弄的?怕是早瞧出我們扯謊,不過是寬厚,沒立時發作罷了。若真計較起來,等不到爺回來,我們早不知被髮落到哪個特角旮旯去了!」
晴雯排擅不止,喋喋不休,「爺要是為我們好,下次可不能讓我們去堂前圓謊了。」
李宸含笑點頭,一隻手環著懷中香菱的腰肢,另一隻手則衝著不遠處的晴雯招了招。
見狀,晴雯佯裝出來的怒氣頓時消散,臉上騰起些不自然的緋紅。
瞥了一眼已在李宸懷中愜意得彷彿化掉的香菱,絲毫不顧及著她還在場,內心慾望便驅使著晴雯慢慢靠近了過去。
當李宸的手落在她腦頂,晴雯的肩頭一鬆,低聲嚅囁道:「爺怎麼慣會用這一招……」
李宸安慰道:「好好,是我的不是,讓你們受委屈了,往後定然不會了。」
房中場景正是旖旎,門軸卻是一聲脆響。
晴雯反應極快,瞬間閃到書案邊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一本正經的研起了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