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宸哥兒放心,我定尋京城裡豐字號最管事的掌櫃去操辦。」
「不管虧賺,頂算陪宸哥賭一賭了!」
「痛快,兄長吃酒。」
大事已定,李宸便從容與薛蟠對酌。
酒過半酣,薛蟠摟著兩名美姬的動作愈發不老實,落進李宸眼裡,當真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了,影響薛蟠的發揮。
正欲要起身告辭。
可也恰在此時,樓下傳來一陣喧譁,夾雜著兵甲鏗鏘之聲。
竟是有兵丁闖進酒樓中來,當真罕見。
薛蟠喝得雖是醉醺醺,聞聲也先寬慰道:「宸哥兒無需在意,想必是巡城兵馬司的人,為了近來那樁飛賊案子。」
「飛賊?」李宸不解。
薛蟠拍著身側的美姬,道:「你與我兄弟說說。」
美姬乖巧的遞上瓜果,併為李宸斟了杯酒,坐在了案側於薛蟠和李宸之間,笑談道:「說來,倒也是件奇事。」
「自除夕起,京裡出了個下作的採花賊,專挑落單的女眷下手。若是尋常女子,便行了歹事。若遇上有頭有臉人家的姑娘,則只竊取一縷青絲,偽作已毀人清白的模樣,如今又臨了元宵,鬧得便是人心惶惶。」
李宸恍然頷首,「原來如此,難怪近幾日家父他都被調入了內城巡視。」
薛蟠痛飲一杯酒,摟著身邊的美姬,對那採花行徑嗤之以鼻,不屑道:「這等下作勾當,真真辱沒了『風流』二字!若真有本事,何不來這光明正大的地方?來尋蘭花姑娘,多是樁美事。」
身旁姑娘捂嘴淺笑,「大爺定是想不通了,這等賊人怎能以常理度之?不然,我們豈不是都成了賊人。」
眾人鬨笑,樂不可支。
李宸剛要開口詢問,「那為何往煙花柳巷裡尋?」
卻只聽「哐當」一聲,最為熟悉的面孔,推開了雅間的門。
薛蟠眼睛一瞪,正要起身發作。
李宸慌忙將其按了下來。
面染苦笑,李宸問道:「爹,你怎麼來了?」
門口立著那虯髯戟長,身材魁梧的漢子,見到李宸先是疑惑,而後又瞪眼,面色一沉道:「你為何在這?」
薛蟠待人接物也算伶俐,怒眉忙轉為諂笑,行了個大禮道:「原,原是侯爺,晚輩不知,晚輩不知。宸兄弟是來陪我吃酒的,這兩個美人也都是伺候我的,可與他無關。」
李宸心虛,自知要被帶回府裡說教了,只得先將案上那捲書稿捧起,想讓薛蟠收好。
鎮遠侯冷冷道:「宸兒,你不會想說,是來這裡修習經義的吧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