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,真是笑話。」
場中氣氛熱烈,那出言挑釁者悻悻而歸,對身旁穿著醒目的少年道:「二爺,咱們要不還是先回吧。
「也好————」
賈寶玉臉上早已是面紅耳赤,此刻他只盼薛蟠能忘了那賭約。
薛蟠正賣得興起,忽見賈寶玉身影沒入人群,當即回過神來,將攤位丟給夥計,拔腿追去。
「寶兄弟,你怎得走了?契書我可還揣在身上呢,那三聲大王八」,你得喊了吧?賭局無戲言!」
賈寶玉卻充耳不聞,疾步登車,命車伕揮鞭疾馳,全然不顧薛蟠還在後追趕了數步。
望著賈家馬車絕塵而去,薛蟠扶著膝蓋,氣喘吁吁的罵道:「賈寶玉!你個沒卵蛋的孬種!敢賭不敢認,你等著,我這就去府裡鬧你去!」
說罷,薛蟠便回身去尋李宸。
他自己當然是不敢鬧上榮國府的。
李宸這頭,眼看販書之事已成,定能為府上開源。
正打算乘車回府,卻是被兩位翩翩公子一同叫住。
「李兄留步,在下曲珩。」
當先一人拱手道。
——
李宸抬頭去看,入目是一年約十三四歲,舉止溫文得體,眉目間自有清貴之氣。
身著天青色杭綢直裰,腰繫絲絛,懸一枚和田玉墜,儼然出身官宦之家。
曲珩含笑探問道:「李兄大才,先前寂寂無名,今日一舉點為案首,實是不鳴則已,令人欽佩。不知李兄日後可是志在科場?可有師承?」
李宸收斂幾分玩世不恭的態度,拱手還禮。
他於官場上還無半點人脈,哪怕鎮遠侯府也好不到哪去。
正道入仕的優勢便在於座師,以及同年的交情,往後入官場都是大有裨益。
畢竟所謂權謀,就是讓支援自己的人變多,反對自己的人變少。
如此,李宸客氣回應,「家中延請西席授課,不好勞兄臺掛心。
「」
另一側,身穿月白棉麻直裰的褚硯趕上前來。
與曲珩年歲相仿,雖穿著不比他華貴,但面色則更為和氣,少年老成。
「前幾日,李兄入龍門時,我觀之龍行虎步,便知非是池中之物,果然今朝得證案首。」
「若蒙不棄,你我同年之誼,正當多親近。來日方長,或可互為援引,共謀前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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