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嗆了口茶水,止不住的咳嗽起來。
薛寶釵不解,遞上帕子給林黛玉擦嘴,疑惑道:「林妹妹怎得這般大的反應,你沒看到方才在寧國府外圍著的,是巡防司的巡兵?」
「哦————看得了,我也看得了。」
林黛玉平息口氣,道:「這有什麼不妥麼?」
薛寶釵蹙眉道:「這其中,大有不妥。」
隨後徐徐開口,「妹妹細想,前些時日,榮慶堂上因晴雯的事,與鎮遠侯府鬧得何等不快?老太太三番兩次派人,別說接回晴雯,連番前去的人,從大太太到賴嬤嬤,再到王善保家的,竟無一例外都捱了打回來。」
「這樑子,可謂是結得又深又顯眼,怕是皆知兩家失了和氣。」
林黛玉並不驚疑,她是親歷者,連連點頭附和,「寶姐姐說的在理,然後呢?」
「然後,不出旬日,賴家便被巡防司以雷霆之勢查抄了?這————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。」
「即便賴家行事不密,露了馬腳,可鎮遠侯府查檢的速度太快,就彷彿在榮國府有探子一樣,一下便知賴家的跟腳。」
林黛玉張了張嘴,小心翼翼的打著圓場,「或許,或許是晴雯那丫頭說的呢?姐姐不都說了,晴雯已經在那了。」
薛寶釵當即搖頭,「絕無可能。晴雯的性子你我皆知,剛烈執拗,當初被送走時是何等情形?
豈會在這短短時日內就轉了心性,還將賴家的底細和盤托出?」
「若鎮遠侯府真有這等本事,那才更是深不可測,恐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了。」
正說著,薛寶釵一抬眼,蹙眉問道:「林妹妹,你臉怎麼紅了?」
林黛玉尷尬得學薛寶釵,自己以手為扇,扇著風道:「哈哈,房裡太熱了吧————」
「姐姐,你繞了這麼多,究竟是想問什麼呀?」
林黛玉忙轉移著話題。
薛寶釵聞言嘆了口氣,「我是覺著,這鎮遠侯府恐怕並非表面看去那般簡單,絕非尋常落魄勳貴。此番若能借賴家之事再進一步,聲勢必然不同往昔。」
「而後若與榮國府衝突愈烈,薛家身處其中,該如何自處?是否該早做打算,譬如————斷掉與鎮遠侯府的一些經濟往來,以免捲入是非?」
「這不是挺好嗎?」
「嗯?」
薛寶釵一怔,以為自己好似聽錯,「林妹妹說什麼?」
林黛玉抿了抿嘴唇,吐了下舌頭,心虛道:「我是說,姐姐何必對一個外男府上那般在意,這於禮不合。」
薛寶釵眉頭微蹙,心底暗忖,要不要給你取面鏡子來,看看你說出這話臉有多紅?
見薛寶釵似不大情願,林黛玉只好又補充道:「那————姐姐如今,與鎮遠侯府有何經濟往來?」
薛寶釵吐了口氣道,「倒也不算多,只是替那位二公子經銷他著的書。這書倒是賣的不錯,如今刊印了三次,賣了快千兩銀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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