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慎更是面如死灰,跟踉蹌蹌的來到榜單之前。
圍觀人群見他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,紛紛避讓。
韓府臺為何最終問了我有關鎮遠侯府的事?難不成,那勳貴子弟考取了府試案首?」
開考前的洋洋得意,王家子弟的挑釁,還有那個老業師的譏諷,似走馬燈一般在韓慎的腦中閃過。
他用盡渾身氣力看向榜單榜首,而後瞪大了雙眼,果然是他最不想見到的那個名字。
「李宸!」
不可能————他怎麼可能有這等才學?」
韓慎完全是難以置信,頓時喘起了粗氣,胸口起伏不定。
但好在前三甲的卷子是需要展示出來供眾人評審的,他還可以深究個原因。
他不信,不借助程文程墨,那人能有如此文采被點為案首!
當韓慎跌跌撞撞地來到張貼試卷的告示欄前,竟發現有幾個學子正在抄錄文章做筆記,最後殘存的一絲理智也徹底崩潰了。
「都讓開!都讓開!」
韓慎怒吼著驅散人群,撲到試卷前細讀。
讀完文章的剎那,他彷彿被抽走了魂魄,直挺挺地跪倒在地,嘴唇哆嗦著,卻發不出一個清晰的字來。
幾十年的學海浮沉,自己竟與如此天驕失之交臂,最終還落得個如此悽慘的下場,讓他內心如何承受的住。
王璟不忍再看,示意僕人速速離開。
賈寶玉遠遠望著韓慎的慘狀,竟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。
身旁則是又聽到有學子議論起來。
「這人好像是新科案首的舊業師,不但拋棄了學生去攀附王家,還教唆抄襲,如今怕是後悔莫及了。」
「沒錯呀,聽說要被逐出京城,永遠不能執教了。」
「那與死了也沒甚區別了。」
「比死了還痛苦,他還有個舉人的功名呢,往偏遠的地方去,至少能得個縣官————」
賈寶玉越聽越為眼前的業師而惋惜。
好可憐的人,都是被李宸害的。他定和我一樣,對李宸恨之入骨了。
就在這時,人群外突然響起一陣響亮的叫賣聲:「新科案首李宸繼《明經天梯》後又一力作,詩三百上冊全解!」
「想知道勳貴子弟如何連中兩元。一鳴驚人?盡在此書!」
因為這幾日的輿情發酵,今日的試院人數最多。
無數落榜學子,取中的學子,以及儒生擠遍了大街小巷,當聽得這一聲在人群中響起以後,便迅速奪去了眾人眼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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