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沒錯,就該如此!如你這般泥豬癩狗的人,正該這般仰望於我!
心中正是暗爽,身後卻是來了一人。
平兒盈盈上前,怯怯福禮道:「見過李公子。寶二爺,咱們該回去了。
林黛玉此時也轉過頭,微微頷首以示還禮,便又默默側過臉去。
賈寶玉見狀,心底嗤笑,可不就是自慚形穢了?
「好,我們這便回去。」
賈寶玉負手轉身,倒也不願與他再浪費口舌了,實非與我同道。
二人在試院門前耽擱了這一會,後面擁後面人潮愈發擁擠。
往外行走之間,有大漢經過,平兒下意識躲閃避讓,不料腳下絆了一下,整個人便不覺向後仰倒。
「啊————」
平兒驚叫了一聲,林黛玉忙上前扶住,將她攔腰抱在懷裡。
「平兒姐————姑娘,你沒事吧?」
聞言,平兒心中陡然一驚,竟是將方才腳下的不留神都先忘了。
這登徒子————方才竟險些喚我姐姐」?難不成真把我當作他房裡人了?」
「心思都快遮掩不住了!」
念頭一閃而過,平兒再感受到背後結實的胸膛,便就如同觸電一樣,猛地要從林黛玉身上彈起。
卻是林黛玉怕她再站立不穩,摔倒下來,便還多握了一下平兒的手腕,一時間像是平兒掙脫不開一樣。
霎時間,平兒雙便盡是緋紅,正如如今天邊晚霞。
賈寶玉愕然回頭。
「李宸!你做什麼?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對我賈家的丫鬟這般輕薄!」
平兒忙打圓場道:「不不不,二爺莫怪李公子!是我不當心絆著了,李公子是好意————」
賈寶玉卻愈加不悅,瞪著林黛玉道:「你這廝,對我房裡的丫鬟圖謀不軌,對薛大哥房裡的也不放過,如今連璉二哥哥屋裡的也惦記上了,莫非是成心要與我榮國府作對不成?」
林黛玉滿心無奈。
雖然說,這行徑是有些孟浪了,只是這都是有原因的,而且賈寶玉點明的一樁樁一件件,倒好似都是她在做的————
但即便如此,林黛玉還是想要開口反駁自證清白,可當眸光注意到不遠處的青綢小車後,林黛玉心底不禁一陣暗怕。
不行,不能多與他糾纏,若不然鳳姐姐再來尋我的麻煩怎麼般?
正想退走之際,倒是平兒忙喚小廝上前,推著賈寶玉離去了,又回身向林黛玉賠禮,「李公子千萬海涵,我家二爺有口無心,您別放在心上————告辭了。」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尤其是兩家之間剛走通了奶奶這層關係,再鬧僵了對奶奶來說也不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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