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回應何自雲的想法,他的指腹剛落在黑白琴鍵上時,四肢的支配力就被莫須有的力量掌控住,帶出一段流利優美的樂聲。
耳邊響徹樂聲,何自雲近乎沉迷的微閉雙眼。
“梁安”回來了。
年輕清秀的鋼琴老師,安靜聽聞的學生,如果忽略掉學生眼底逐漸清晰的慾望,倒也算的上是一幅美景。
一曲終了,何自雲的手微微抖了抖,他側過頭,額頭上緩緩滑落一滴汗珠,滾進襯衫發白的衣領內。
“出了豐澤後,好好生活吧。”
何自雲說。
周增站在原地沉默,沒有回應,就在何自雲疑惑的打算起身時,他直接上前握住何自雲垂落的手,目露瘋狂。
“梁老師!”
何自雲盡職盡責扮演好一位老師的疑惑。
“周增同學?”
周增攥緊手心中的手,完全沒有控制力道,他眼眶開始發紅,周圍空無一人的冷寂越發刺激到少年的神經,他神經質的開口:
“梁老師,你剛才不是問我喜歡什麼嗎?我現在告訴你。”
何自雲像是察覺到什麼,他眼底閃過驚詫,嘴唇緊抿幾乎成了一條直線,語氣第一次冷漠下來:
“周增!放手!”
周增渾然不覺對方的冷漠,還在忙不迭的訴自己的喜歡:
“梁老師!我喜歡你啊,你應該發現了吧,這麼多天來,我學鋼琴和畫畫都是最積極的,我每天都在看著你,你上課,你笑,你吃飯,你回去的背影,我每時每刻都在看著您!”
“您也是這樣吧,不然怎麼會在我要被教官責罰的時候幫我攔下他們?就像今天!今天您還為了我擋了一鞭子!”
周增情緒高漲,陷入自己的臆想中,完全不顧對面“梁安”面露的驚慌和失措。
饒是何自雲早有準備,也被周增這幾句話刺激的頭腦發昏,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是周增腦子有病,而且病的不輕。
下午的事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目睹,“梁安”明明是為了那個女生才擋住鞭子,結果到了周增眼裡,竟然成了是替他擋的?
妄想症果然不輕。
何自雲有些想笑,卻還得為了劇情的完整度繼續表現出“梁安”的無措。
最後“梁安”惱怒的拒絕了周增瘋狂的示愛,這個溫和柔善的老師,第一次露出冰冷厭惡的神色。
“周增!你在胡說些什麼東西?!”
“梁安”的冷漠直接將周增定在原地半天沒動。
他看起來有些不敢置信,鼻翼顫動,嘴唇哆嗦:
“怎麼可能!老師您,明明也是喜歡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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