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輝,你好可憐啊。”
王小輝的手倏地發狠,掐地青年沒喘過氣,悶悶的咳嗽起來。
王小輝聲音尖細,從斷裂地喉管裡冒出來:
“我本該是村子裡最幸福的人!我未來是要做醫生的人!如果,如果不是他們!我會活的很好很好......”
鬼魂恍惚鬆弛之間,青年手中銀光一閃,一把通體漆白的手術刀出現在他手中,很快抵上王小輝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。
何自雲微微垂眸,帶著點無奈:“小輝,抱歉了。”
下一秒,伴隨著王小輝鬼魂痛苦的嘶吼聲,一雙小小的。噴湧著黑色腐臭液體的手腕掉落在地,發出“啪嗒”一聲粘響。
斷手掉地的瞬間,青年詫異的低頭。
他下意識望著手中的手術刀。
這麼鋒利?直接給王小輝手割斷了?
自己剛才並沒有多大的力氣啊......
王小輝畢竟死亡時還是個孩子,手腕被割斷地疼痛讓他整個鬼都不好了,像是想起頭顱被活生生碾斷的記憶,他抱著殘廢的手嗚嗚嗚地蹲在地上落淚。
暴雨驟停,除卻周圍依舊泥濘的土地,也就只有泥路兩邊的苞米依舊濃密青翠。
沒有頭顱的男孩蹲在地上,渾身髒汙,泥水和血水環繞,不時還有腐臭的烏黑色液體從脖子斷口處瀰漫,空氣裡都是一股奇怪地臭味。
不被掐住命門後,何自雲捂著口鼻悶悶的咳嗽了好幾聲,手上依舊拿著那把剛割斷王小輝手腕的手術刀。
王小輝沒動,他抱著膝蓋,含糊不清的不時喊一句阿姐,又喊一聲么姐,脖子斷口處烏黑液體流地更濃烈了。
何自雲:“......”
不過——
青年看了眼王小輝正快速重新生長出來的雙手,若有所思的望向旁邊泥地裡剛被他割斷的雙手。
那雙掉在地上的斷手,正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緩慢變得枯黑,直到王小輝的雙手重新長好後,那雙斷手也徹底消失。
這說明鬼怪可以被傷害,但也能重新生長出來肢體......
但生前受到的傷害不能恢復。
何自雲看著還在不斷髮出嗚嗚嗚哭聲的王小輝屍體,略微沉吟了幾秒,眸色流轉。
年紀小畢竟好套話,雖然他也不知道王小輝為什麼沒頭還能說話,但這是個好事。
畢竟要真是個成年人或者成年鬼,還真就不太好騙了。
想到這何自雲嘴角揚起微笑,完全不在意對面的王小輝看不看得到,走到對方身旁,在王小輝害怕的往後退時勾住他的肩膀,語氣蠱惑:
“小輝啊,你想見你阿姐和么姐嗎?”
聽到青年提起自己的兩個姐姐,王小輝掙扎地動作一頓,血刺呼啦地脖子動了動,像是有個看不見的腦袋望向青年的方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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