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水草拖至泳池中的何自雲面容不變,唯獨眸底的笑意卻越發濃重。
果然是祂啊......
冰涼的液體蔓延到腰部時,何自雲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,由於嗓子嘶啞的原因,青年本該清涼的笑聲在此刻有些低沉。
水底,本來纏繞上青年腰部的水草忽然頓了頓,隨即像是有些不解地動了動,又試探性的繞住青年的身體,像是禁錮“獨有物”似地逐步收緊。
也就是在這時,一雙冰冷蒼白的胳膊從青年身後環住講他的腰,將頭靠近對方的肩頸處:
“你,在笑什麼?”
身後驟然靠近的冰冷身體讓青年越發愉悅,他嘴角的笑容擴大,連帶著沙啞的嗓子都好了幾分:
“我在笑某個膽小鬼。”
何自雲感嘆說:“明明是一個不管怎麼樣都非常漂亮的生物,卻擔憂自己的相貌會嚇到他人......”
他被水草捆住的胳膊動了動,後者像是害怕真的傷害到他一樣很快鬆開。
獲得自由的青年微微低頭,他看著垂在自己肩膀處大片大片的灰白色頭髮,本來帶笑的面容倏地一僵。
灰白色......
這種幾乎是代表生機全無的顏色,為什麼會出現在祂的身上?
目前來看,無論是哪個副本內的分身,祂都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去觀看旁人,不管是哪個部位,都是健康絢爛的。
那現在,祂怎麼了?
何自雲表情有些難看,他看著那些打著卷的灰白色髮絲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身後的「怪物」什麼都沒察覺到,他環著青年瘦削的細腰,沒忍住捏了捏,嗓音清冷:
“我不是膽小鬼。”
“我只是,覺得自己現在不太好看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在青年進入七樓時,他本該空無一物的胸腔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跳起來了,跳的越來越快,跳的滾燙滾燙的,幾乎將他燒的有些意識不清。
而這一切,更是在看到泳池旁投餵自己時,銷聲匿跡。
灼熱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想要親手採擷的誘人玫瑰香,熱烈炙熱,引得他蠢蠢欲動。
想要,想要,想要......
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,視線緩慢移到對方隱在黑長髮下的白皙脖頸,一股奇怪的飢渴感瞬間縈繞心間,難以移開。
就在他快控制不住時,本來乖巧被他攬著的青年忽然低下頭,拿起了自己耷拉在對方肩膀上的頭髮。
「怪物」眼神一僵,下意識想要將自己的頭髮拽回來。
但他沒拽動,因為青年牢牢的將他的頭髮纏在了手上,打了個死結。
「怪物」慌了,不斷往後退,連帶著纏在何自雲身上的水草都開始鬆懈:“別看,很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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