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京聞言,在王子騰下首坐了。
從地上爬起來的王福,連忙上前給王京行禮:“見過大爺。”
王京擺擺手,隨意道:“嗯。”
見父子二人態度都這般冷淡,王福也不敢多留,轉身便退出了房間。
屋內除了父子二人,便只剩各自的小廝丫鬟。
王子騰看向王京問道:“京兒,你來找我,有什麼事?”
王京開口回道:“回老爺,兒子今日受靖邊侯府小侯爺之邀,在外吃了一席酒。”
一聽同行的是靖邊侯的公子,王子騰頓時臉色一肅,關切道:“京兒,除了靖邊侯公子,還有哪些人?”
王京見父親如此上心,心中鬆了口氣,繼續道:“回老爺,還有平虜伯府的郭公子、靖遠侯府的張公子、靖和侯府的範公子。”
王子騰聽他說的這些人,都是如今昭武帝麾下武勳新貴子弟,頓時滿意地點頭:
“嗯,京兒,為父讓你多與這些人往來結交,打好關係,你做得不錯。”
王京點了點頭,又道:“老爺,他們也是看在我是京營節度使公子的份上,不然只怕還未必能與他們同席。”
這話聽得王子騰心中暗爽。男人掌權,圖的不就是封妻廕子、讓家人體面風光?
“嗯,不錯。為父身為京營節度使,便是那些爵爺見了我,也要給足三分顏面。”
王子騰自誇一句,又接著吩咐:“你繼續與他們深交,等時機成熟,便請他們到府上來做客。”
王京點頭應下:“兒子知道。只是……”說著,他欲言又止地看向王子騰。
王子騰正聽得興起,見他忽然頓住,不由眉頭一皺:“只是怎樣?
有話就說,何必吞吞吐吐,像個婦人一般。倒跟你那表弟寶玉似的,整日在脂粉堆裡混,半點兒男子氣概也無。”
王京聽見王子騰提起賈寶玉,也想起那不堪模樣,笑道:“老爺說得是,兒子怎會跟那寶玉表弟一樣。
是這麼回事:我與他們在外聚過幾次,都是郭公子、張公子他們做東請客。
兒子想著,若真想與他們深交,少不得也要回請幾回。若是隻吃他們的,從不做東,
只怕他們嫌我小氣,日後便不與我來往了。”
聽到這裡,王子騰也明白了長子為何吞吞吐吐,便道:“就為這個?何必扭捏。
你們少年人最重義氣,若總是旁人請你,你不回請,幾次下來,人家自然便疏遠了。
等下你去找王福支取些銀子便是。”王子騰很是痛快地準了王京的請求。
王京面上一喜:“兒子謝過老爺。”
“嗯。”王子騰滿意地捋了捋鬍鬚,輕笑一聲,“不過幾兩銀子罷了。京兒,為父告訴你,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”
王京立刻正色起身行禮:“老爺教訓得是,兒子受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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