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花邊上開,改為——倚蘭芳。竹子綠茸茸,改為——翠影掃塵窗。”
史湘雲聽了,拍拍手道:“林姐姐,你這改的極好,不如一次說了吧。”
林黛玉聞言,微微沉吟,開口輕聲道:“那就是:青編半卷倚蘭芳,數竿翠影掃塵窗。鬟影悄移添硯水,忽聞清響是竹涼。”
“好!真好!”史湘雲拍手叫好,眼珠子一轉,心裡也醞釀起了詩句。
英蓮聽到林黛玉改出來的詩,情不自禁地念了兩遍,越念越覺得好,再看看自己寫的什麼嘛。
林黛玉眼中流露出幾分自豪,隨後看向史湘雲:“雲丫頭,看你如此,只怕是也有了吧?”
史湘雲聞言抬眼一笑,豪放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嗯,林姐姐知我,我一聽你們作的詩,我竟然也詩性大發了呢。”
說著,史湘雲臉上的笑意越濃,高聲道:
“推戶朗吟聲振玉,拋書笑指萬竹狂!蘭可佩兮竹堪杖,何須紅袖添茶香?呼鬟取我舊醅酒,墨潑青衫亦何妨!醉倚風雲天地窄,此生原是少年場。”
英蓮剛剛聽了林黛玉的雅緻,還一首在心裡回味。
如今聽得史湘雲的豪放,頓時眼前又是一亮,她們都作得好。
林黛玉聽得史湘雲這豪邁的詩句,不由感嘆道:“不愧是雲丫頭,真真是跟你的人一樣。”
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誇史湘雲,還是損她,但史湘雲只是哈哈哈一笑,心滿意足。
隨即她看向了惜春,期待地攛掇道:“西妹妹,可要作一首。”
惜春對作詩興致缺缺,除非是非做不可,不然她都不太想去想詩句。
“我可做不出你們這樣的詩。”惜春婉拒了史湘雲的邀請。
史湘雲聞言,大為可惜地說道:“只可惜璦大哥不在,不然又能多一首好詩了。”
林黛玉也贊同地說道:“璦師兄的詩自然是好的。”
賈璦如果知道兩位詩道高手如此評價自己,一定會大為慚愧,他賈璦可沒有他們這些詩才。
硬要做詩,估計和初學者的英蓮不相上下。
英蓮看著面前的史湘雲和林黛玉,心中無比羨慕,她若是做出這樣的詩,即便是死了也值了。
她剛這樣想著,又想到,若是自己死了,公子讀書的時候,誰在身邊伺候?
她胡思亂想的時候,林黛玉和史湘雲的目光再度落到英蓮身上。
“英蓮,你學詩多久了?”林黛玉好奇地問道。
史湘雲也看了過來。
英蓮相比之前,自然了許多,誠實回答:“一個半月了,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學,這一個半月,看了西本詩集……”
史湘雲好奇地問道:“璦哥哥不曾教你?他詩詞造詣如此之高,有他教你即便是一個半月也該……”
英蓮輕聲道:“我怕耽擱公子讀書,就不曾讓公子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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