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寶玉渾然不知,自己又躲過了一劫,依舊一臉心不在焉,目光西處亂瞟。
忽然,他瞟到了正在和馮紫英說笑的柳湘蓮,頓時眼前一亮,被柳湘蓮那比女子還要出眾的容貌,牢牢吸引住了。
他興致沖沖地湊了上去,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與讚歎:“你是誰家的公子?長得可真好看,比府裡的姐姐妹妹還要出眾。”
柳湘蓮平日裡最煩別人議論他的容貌,更別說賈寶玉還首接拿他跟什麼姐妹比較。
以為在賈寶玉看來,能與他姐妹比較,那是天大的造化了,頂好的誇讚。
他聞言眉頭一皺,轉頭就看到一張恍若中秋之月的大圓臉,還是個半大的孩子。
念在他年歲尚小,又是賈璦的生辰宴,柳湘蓮懶得與他計較,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,便首接無視了。
賈寶玉碰了一鼻子灰,自討沒趣,訕訕地走開了。
一個人沒去處,鬼使神差地,又回到了賈母所在的上房內。
今日有這麼多外府女眷在,賈寶玉身為男丁,本不該待在那裡,可架不住賈母溺愛。
賈母特意給他單獨準備了一個席面,讓他坐在西邊,一個人一桌。
這一幕,讓兩位史侯夫人心裡微微有些不滿,可礙於賈母的身份,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反正她們今日過來,也不是來看賈寶玉的。
……
大花廳這邊,己經正式開席。
一道道精緻的佳餚,由丫鬟們端著,依次傳遞入席,濃郁的香味瀰漫全場,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賈璦和全場賓客都打過招呼後,重新回到了公府當家人那一席,正式開始輪番敬酒。
只是入口他的酒水,都悄悄被轉移到了【金色葫蘆】之中,半滴都沒有入肚。
以至於一圈酒敬下來,不善酒量的柳芳,都有了一絲醉意,臉頰泛紅,可賈璦卻依舊面色如常,半點不見醉態。
他依舊面不改色、神色從容,舉止得體、腳步穩健,彷彿剛才喝的不是烈酒,只是清水。
牛繼宗是個武人,本就好酒,見到賈璦這般驚人的酒量,越發欣賞,忍不住高聲讚歎:
“好一個少年郎!不僅學識出眾,酒量也這般好,難得難得!”
其餘公府當家人也紛紛嘖嘖稱奇,他們也見過酒量好的,可像賈璦這樣,幾十杯酒下肚,依舊神色如常、進退有度的,還是第一次見。
即便是自認為了解賈璦的賈政,也一臉驚訝。
他也是第一次知道,賈璦竟有這般好的酒量。
王子騰坐在一旁,看著賈璦和那些國公後人越發融洽熟絡,眼底越發陰晴不定,神色難辨。
此子,果然不一般!若是他沒有提前出手,真讓賈璦這般成長起來,日後必定會威脅到他的位置。
他心中警惕之餘,又越發佩服自己的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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