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聽就知道,那是她那寶貝兒子的慘叫。
“啊——我錯了……”又是一聲慘叫,聽得王夫人心肝亂顫,連忙掉頭循著聲音趕去。
原來賈政這次沒有去祠堂,也沒有去書房,而是把人抓到廂房裡面,讓人按住,就用手上的戒尺打了起來。
相比於上次的專門執行家法的板子,這次的戒尺明顯要輕了許多。
賈政也是手下留情了。
他一邊用力地揮動戒尺,戒尺揮動帶著殘影,一下一下重重的拍在賈寶玉的屁股上。
“你知道錯了,你回回都知道錯了,回回都不長進!”
“我榮國府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,混賬東西!”
賈政一邊打一面痛心疾首地痛罵。
兩指寬的戒尺打手心是威力十足,但是打肉最多的屁股,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。
特別是賈寶玉,此人的屁股可以說身經百戰,己經不是一般的屁股了。
屁股上有著上次留下的疤痕,厚厚一層,讓皮膚比其他地方都厚實,抗擊打能力比普通人強了不止一籌。
雖然比不上上次那種鑽心的疼痛,但還是痛得賈寶玉連忙認錯。
“老爺,我真的知道錯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……”賈寶玉被按在長凳上,臉因為血氣倒流,漲紅一片,鼻子眼淚流了一臉。
“我的兒!”王夫人連忙推開按著賈寶玉的小廝,一把撲了上去。
賈政這次收手及時,沒有給王夫人臉上來上一戒尺。
王夫人哭訴道:“老爺,你真的要打死他,讓我一個兒子都沒有嗎!”
這句話,雖然沒有說明早亡的賈珠,但意思就是,賈珠己經死了,再打死賈寶玉就沒有兒子了。
賈政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但還是咬牙道:
“讓開,讓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孽障!免得他日後再去胡亂打人!”
王夫人瞪著賈政:“我不讓,你就真的要打死他,那就先打死我吧!”
賈政點了點頭:“好!好!好!”說著,便高高舉起了手上的戒尺,作勢要打。
王夫人眼中大驚,本想條件反射躲開,卻還是死死抱住賈寶玉。
看著落下的戒尺,她閉上了眼睛,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等她再次睜開眼,賈政己經放下戒尺,冷臉坐在了凳子上。
“你當初也是知書達理,為什麼現在就這麼是非不分呢!”賈政看著王夫人,一臉的無可奈何。
王夫人見到賈政態度軟和了些,開口道:“什麼書?什麼禮?我就這一個兒子,比什麼書禮都重要!”
賈政又是一陣氣急,心中嘆了一口氣,知道講道理沒用,只能強硬。
於是他冷臉道:“休得胡言,從今日起,他不得再遊手好閒,必須日日用心讀書,我會考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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