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聞言,欲言又止,最後只剩滿心無力。
只能無奈嘆道:“哎…… 我原以為只是小輩爭執的小事,萬萬沒想到局勢這般嚴峻。罷了,璦哥兒,你不必為此事憂心焦灼。
安心讀書、籌備會試便是,餘下的風波糾葛,自有我們長輩周全料理。”
賈璦等的正是這句話,當即起身拱手告退:“侄兒明白,這便告辭回院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 賈政一心盤算著要去找賈赦議事,也無意多留賈璦這個晚輩。
在他眼中,賈璦無論是親疏還是地位,都還不足以摻和京營兵權這種世家要務,
這件事,終究是寧榮兩府的內部大事。
賈璦躬身告退,帶著晴雯轉身離去。
走出書房,沿途西下無人,晴雯終於憋不住,把滿心憤懣盡數吐露:
“王家實在是好不要臉!明明是他們縱人行兇,反倒倒打一耙、惡意抹黑大爺!
“當真是卑鄙無恥,可恨至極!算不得好人!
晴雯性子本就心首口快,方才在賈政書房隱忍剋制,己然十分難得。
賈璦聽著晴雯為自己打抱不平,心中暖意漸生,很是受用這份貼身之人的維護。
他面帶淡笑,靜靜聽著晴雯憤慨斥責,等她稍稍平復,才緩聲笑道:
“晴雯,罵得痛快便好,只是日後還需收斂幾分。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,難免有損你的名聲品行。
再者,為這般勢利小人動氣,實在不值當。”
晴雯氣悶稍解,又滿心疑惑問道:“大爺,那王京與你素不相識,為何要無故尋釁、刻意加害於你?”
賈璦微微搖頭,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疑惑。
他與王京往日無冤、近日無仇,從未碰面相交,何來深仇大恨?
那日王京口中所言,罵他是卑鄙小人,他至今依舊費解。
只不過,這些緣由,早己無關緊要。
這件內情,他並不打算讓棲鳳軒其餘丫鬟知曉。
麝月、英蓮、柳五兒都性子柔軟,知曉之後除了無端憂心、徒增煩擾,半點幫不上忙。
於是賈璦看向晴雯,輕聲叮囑道:“狗咬人,何須道理?此事你知我知,萬萬不可告訴麝月、五兒、英蓮她們。”
晴雯聽見大爺將王家一干人比作惡犬,忍不住 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。
可轉眼聽到不準往外言說,頓時面露難色。
她本就藏不住心事,這般天大的委屈憋在心裡,實在難熬。
賈璦不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,故作嚴肅地開口拿捏:“你若是敢往外洩露半個字,往後每日三餐,不許吃別的,頓頓都要吃上十個蛋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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