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會兒，他才說起正事。
“小謹說，你要科考？”
裴執點點頭。
“那你跟外公回京城，去京裡讀書，你幼時資質便極好，有外公在，科考不是問題。”
“不許吃小手。”裴執輕輕握住胖崽兒的小手，而後笑著搖搖頭，“外公，我現在不去京城，若是能走到會試那步，再說。”
“可……可要科考，不能這般任性，你跟外公回家，不去程家，不見那些惹你煩的人。”
“外公，這裡是我的家。”
裴執語氣認真，“若不是要讓明珠和孩子有個依靠，我並不想參加科舉，我只想普普通透過一輩子，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，很好。”
裴信一聽，眼眶溼了，“你這個不孝的！這麼多年活著，從來不回來找外公，也不給外公個信兒，就讓我擔憂你，如今還這般說，你是不想認外公了？一輩子不進外公的家門了？”
懷裡小胖崽兒忽而扭著小腦袋望向裴信。
清澈圓溜的大眼睛眨啊眨，看裴信眼淚往下掉，他夠首小手去摸他眼淚。
裴信愣住了。
小糰子“嗚啊”“嗚啊”地發著小奶音，也不知道說什麼。
可就是讓人心軟。
裴信“哼”了一聲，“看看，連福寶兒都比你心疼我這個老人家。”
裴執：“外公，孫兒進京定會去看你的，我也沒有不在乎您，您別生氣。”
裴信氣悶了一會兒，也想通了，“你娘死得早，你爹不關心你們，還又找了個繼室，讓你遭了那麼大的禍，外公知道，你是心冷了。”
裴執垂著眼簾。
“也罷。”裴信嘆了口氣，“不同我回去便算了，就怕你這般執拗，外公此次給你帶了一車的書本札記，你好好用，你天資好，定不會比小謹差。”
“多謝外公，我定然用心看，不費您的用心。”
裴信點點頭，眸光一轉，忽然便問：“居下流而求上達，何解？”
裴執愣了一下，隨即答：“不願失節苟進。”
“莫見乎隱，莫顯乎微，何意？”
“此為《中庸》所言，意為最重要的德行體現在細微之處，警醒世人莫要……”
裴執回答。
裴信微微點頭。
這些考問都是最簡單基礎的。
“想來，你這些年雖然流落到這鄉戶中，倒是未曾忘記幼時熟知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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