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快到山腳時，看見一個兩歲多的小女娃提著個小籃子在路邊揪野菜。
小傢伙穿的破破爛爛，腳上是雙小草鞋，很瘦弱，不過收拾得卻還算乾淨。
頭髮都仔細梳好，用碎布條紮了個小揪。
看見他們，她有些害怕地低著頭。
“娃娃，你知道……”
姜釗剛開口，小傢伙就一搖一擺地跑了。
她跑得不快，三人走著都能攆上她。
她更害怕了，終於跑到前方的破屋門口，她連忙跑進院子，努力關上門。
“爹……爹爹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“閨女……閨女，快進來，怎麼了？有人欺負你了？”
楊文一瘸一拐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女兒，連忙將她抱過來，“怎麼了？別哭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有……有壞人……”
小傢伙緊緊抱著他不撒手，小身體瑟縮得厲害。
姜明珠三人站在門口，看愣了。
看著楊文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又看看小傢伙那瘦巴巴的樣子，原來這是……這是外甥女。
姜釗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裴執也是見過楊文的，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姜明珠倒是不記得他的模樣，但也猜到了。
住在山腳，腿腳還不好，眼前的人是誰一目瞭然。
楊文安撫完女兒，朝他們看過來，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，才像是想起什麼。
他眼眸顫了顫，“你們……你們是……”
“姐夫……”姜釗從喉口艱難的擠出兩個字。
“姜釗……是你們……”
楊文眼眶一下子溼了，他實在不敢面對他們。
不敢面對妻子的孃家人。
當初姜桃遠遠嫁給鄰縣的他，他卻沒讓她過上好日子，被分出來，只能住在這麼一個破茅草屋裡。
姜釗抿了抿唇，看向他懷裡的小傢伙，“這是外甥女？”
楊文點點頭，“閨女，這是你大舅舅，不是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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