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的新文？”王偉民看到林蘭芝來送稿件，簡首欣喜若狂，本來說的好像是六七月吧，現在就送過來了？
林蘭芝說：“有了點意外，不是上次說的武俠小說，是一本偵探小說，而且，我想換個筆名。”
“換筆名？”不是武俠小說不算什麼事，偵探小說在市面上也很有市場啊。但是換筆名？這……
“對啊，武俠小說和偵探小說不一樣嘛，風格太不一樣了，換個筆名。”
“這，沒必要換啊，兩種小說都很精彩，完全可以用一個筆名啊！”王偉民勸林蘭芝。
林蘭芝笑著說：“換個筆名也是一樣的嘛，我這本偵探小說對於我來說是個新嘗試，不一定就很適合市場，用杳一這個筆名，對筆名不好。”
“怎麼會呢？你的水平我還不知道嗎？”王偉民是真心的，每個月寫那麼多字，從來不拖稿，文字質量還怎麼高，碰到這種作者，自己真是燒高香了。
“好了，我己經決定了，如果你覺得我這篇不適合的話，我就去找別人了。”
“哎呀，你這是幹什麼，我怎麼會覺得你的作品不適合？給我給我，換筆名就換筆名嘛。”王偉民一把拿過林蘭芝手裡的稿子，開始認真看了起來。
林蘭芝坐在一邊，拿了張報紙開始看，是的，其實她現在都不看《晶報》的報紙，只有一開始看過，後面就只看《申報》了，但是她還是給《晶報》貢獻了銷量的，以前張一一首給她送《晶報》的報紙，現在沒人送了。本來張一是要把賣報的工作給大釘子的，林蘭芝讓他不要給了，反正下半年也要把大小釘子都送去上學，何必半年後再給別人呢。而且她現在理解送報的工作強度了，實在不適合小孩，睡眠時間太少了，容易長不高。
對於街上的報童來說，送報是個很穩定的不錯的工作，但是她己經決定養張一和大小釘子這倆兄弟了，又何必讓他們幹這個呢。
現在《天龍八部》己經連載結束了，《晶報》上現在連載的也大部分都是武俠小說，怎麼說呢，林蘭芝大概看了一下，很不咋地，和金庸老先生的水平沒法比，哪怕是離她最不喜歡的《書劍恩仇錄》，也隔著十萬八千里。她不自誇地說，和她自己現在寫的東西也比不了。
林蘭芝倒是挺高興的，說明自己的水平還是有很顯著的提升嘛。
連續看了好幾張報紙，林蘭芝就發現了兩三篇還不錯的文章，看樣子這個時代的文人水平也沒那麼厲害嘛。林蘭芝記下了這幾個文人的名字，下次去書店可以問問有沒有這些人的書，自己也是要花時間讀讀書了。
良久，王偉民放下了稿紙，驚奇地看著林蘭芝：“林小姐，沒想到啊，你寫偵探小說也很有一手啊！這個故事真不錯啊，交換殺人案件，而且人物形象也寫得不錯，肯定有很多人喜歡。”
他盼著林蘭芝的新作品很久了，最近報紙上登的小說他都不滿意，報紙銷量也很比較明顯的下降。雖然現在林蘭芝給的不是武俠小說，也不是用杳一這個筆名，但是這個故事本身也值得刊登啊。
林蘭芝笑著說：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“真的不用杳一這個筆名嗎？”王偉民一咬牙：“你要是用杳一這個筆名的話，我給你6元每千字。”
“6元？比《天龍八部》都高？”林蘭芝很吃驚。
王偉民說：“哎呀，那畢竟《天龍八部》是你的第一部作品嘛，開價低一點是正常的。”
林蘭芝說：“那不用杳一的筆名呢？你能出多少元每千字？”
王偉民嘆了口氣，林小姐也真是的，風格不一樣有什麼關係，這不體現你水平高嘛。他想了想，說：“如果不用，那就5元每千字吧，你覺得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這個價位比林蘭芝期待的高，也沒必要再講價了：“我不用這個筆名，你也可以宣傳嘛。”
她不用杳一這個筆名，單純就是不想自己的作品和別人的作品混在一起而己，不過現在她是杳一這件事，上海知道的人太多了。
“可以宣傳作者就是杳一？”王偉民很驚喜。
“可以啊，不過你不要宣傳杳一新作啊。”這樣和不改筆名有什麼區別？
“那不會。”王偉民說：“那林小姐你這本偵探小說要叫什麼名字呢？”
“杜衡。”林蘭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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