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她的聲音先響起來,很輕,很淡。
“白執淵,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。”
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,“什麼事情,你說。”
她沉默了兩秒,語氣疏離得幾乎讓他覺得陌生。
“我準備就在這邊留學深造,畢業以後在這邊工作,不回來了,你也不用等我了。”
他握著手機的手發白。
“為什麼?你在那邊讀研的事,我們可以再商量,可是畢業後…”
她打斷他,語速很慢,“沒有為什麼,你聽好,我就是不想回來了。”
那種無所謂的態度,跟他記憶深處那個還沒失憶的沿沿一模一樣。
他忽然像被人掐住喉嚨。
某種最害怕的預感從心尖一寸一寸爬上來。
他緩了緩,開口,聲音有些啞:“沿沿,你是不是已經想起什麼了?”
電話裡安靜了幾秒。
那幾秒鐘漫長得像一整個冬天。
她緩緩開口,不帶有一絲感情。
“是的,白執淵,我們分手吧。”
白執淵不說話了。
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。
有人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疾步穿過,有登機廣播一遍一遍地響,熱氣從頂部的暖風口呼下來。
可他全聽不見了。
他站在原地,像被按下暫停鍵,一動不動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喉嚨像被人生生扼住。
大腦一片空白,只有她剛才說的那些話,反覆尖銳地在耳邊回放。
原來白敘沒有騙他。
她早就想起來了,只是忍到現在才肯攤牌。
她想起一切,也想起她曾經真正喜歡的人不是他。
這個他早就預設過無數次的結局,真的到來時,依然痛得喘不過氣。
白執淵痛苦地閉上眼睛,卻也只是說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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