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拳力道極重,千折意感覺自己的唇角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他用大拇指一擦,指腹果然一片紅。
而揮拳的莊九牧卻沒有解氣,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舉起拳頭想再打第三拳。
可這一次,千折意穩穩地接住了他的拳頭,兩個雄獸拳頭相碰,撞得咯吱作響。
“要是她像一百年前那樣消失的話,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千折意沒有心情和他計較那一拳。
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忽然消失的身影,他一想到如果又要等她一百年,心裡頓時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拽著,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。
“不會的……”
千折意的聲音低啞,像是在說服莊九牧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,“她不會像一百年前那樣,忽然消失的。”
可他們誰都知道,如果趙橙知真的消失了,他們根本,無可奈何。
難道再等她一百年嗎?然後讓她再出現一個多月,再次消失……
千折意閉上眼睛,感受到心臟傳來一陣又一陣鈍痛。
不。再等一百年,他會死的。
千折意猛地睜開眼,把監控畫面不斷放大,一幀又一幀地檢視著那段早就被他看得爛熟的錄影。
忽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發現了異常。
他把影片倒退了一秒,手指頭死死地點著趙橙知消失的最後一個畫面,“阿橙是消失在這隻忽然獸化的松鼠尾巴下的。”
畫面裡,那隻松鼠的尾巴蓬鬆得像一團巨大的棉花,一遮一擋之間,那麼大一個活生生的阿橙,就那麼不見了。
莊九牧眯著眼睛細看了一會兒,忽然眼睛一瞪。
“不對。松鼠的尾巴是淡棕色的,這條是黑色。”
千折意在剛剛審問的學生裡翻找著審訊資料,可裡面不僅沒有松鼠,還沒有尾巴是黑色的獸人!
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,雙眼充斥著極重的紅血絲。
距離趙橙知消失,剛剛過去半小時。可這三十分鐘,比三十年還漫長。
莊九牧拳頭握緊又鬆開,“你把歸墟星球封鎖了沒?”
“封鎖了。”
千折意痛苦地閉上眼睛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“這半個月的進出都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所有記錄都乾乾淨淨的,根本沒有一點不對的地方。
莊九牧死死地掐著自己食指上的那枚戒指,金屬的戒圈變形壓住了他的指骨,指節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,可他渾然不覺得痛,所有的知覺都被一種巨大的恐慌吞沒了。
忽然,莊九牧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,他猛地睜大了眼睛,一把搶過千折意麵前的終端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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