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，老師為什麼不挑我呢……”
“我也想跟風老師對著畫畫……”
下面的議論聲窸窸窣窣地響起來。
只有莊瑤，目光沉沉地看著趙橙知跟風躍舟。
風躍舟幾乎要下意識地，想跟趙橙知膝蓋抵著膝蓋，可又怕引起其他學生的注意，便乾咳了一聲，對他們說，“你們也跟同桌對畫吧。”
王莉莉身體一僵，小心翼翼地看向莊瑤。
卻發現莊瑤臉色難看至極，那雙目光不知道在盯著趙橙知，還是在盯著風躍舟，好半天才挪開視線。
所有的同學都沉浸在畫畫裡時，風躍舟終於抬起頭，光明正大的看著趙橙知。
他的眼睛亮亮的，眼尾還帶著笑意。
趙橙知渾然不覺，她提起畫筆，在白紙上畫了兩下，隨後抬起頭，想觀察他的五官時，一下就撞進了他的眼睛裡。
他看得太投入了，但凡有同學看見，恐怕都得誤會。
趙橙知用眼神警告著他。
可偏偏風躍舟太久沒見到她了，根本剋制不住自己的眼睛。
他甚至還用靠著黑板那一側的手，悄悄越過講臺的陰影，去勾趙橙知的小拇指。
指腹貼上來的那一刻帶著乾燥的暖意。
趙橙知不肯伸手，指尖縮回去。
他還固執地彎著腰，肩膀往她那邊傾過去，想要更靠近她。
把趙橙知嚇得夠嗆，連忙把手伸了出去，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指節。
得逞的風躍舟眼裡是藏不住的笑，眼尾彎起來，像兩道細細的月牙。
還好有講臺擋著，底下的同學看得不真切。
風躍舟的心思都在趙橙知身上，半小時的課，他只在紙上畫了幾個簡單的線條，餘光都在盯著趙橙知那張紙。
趙橙知原本想畫人形的他，可他一直盯著她。
趙橙知每看他一次，他都要騷擾她一次。
或是用指尖撓她的掌心，或是在桌面下輕輕碰她的膝蓋。
無奈之下，趙橙知只好憑藉記憶畫了一隻小黑豹。
距離下課時間還有三分鐘，趙橙知收工後，吹了吹紙面上殘餘的炭粉，抬起頭看向風躍舟的畫板。
什麼都沒畫。
紙面乾乾淨淨，只有幾個凌亂的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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