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修進了書房後,客廳忽地靜了下來。
風家家主還有些不死心,他目光沉沉地盯著書房。
風躍舟撫著胸口緩緩站起身,面色還帶著幾分慘白,對著父親說了一句:“滄溟星深不可測,父親,哪怕現在秦修殘廢了,你也動不了他的。”
秦修的心思有多重,趙橙知消失的一百年裡,風躍舟領略過很多次了。
五人裡,只有風躍舟是沒有任何職位在身上的,他經常到處亂飛,因此,秦修最為懷疑的人就是他。
有一次,風躍舟開飛船出去玩,發現飛船故障,一檢查才發現飛船底下貼了個監聽器和跟蹤器。
當時風父以為是政敵乾的,非常重視,連夜調了一個月的監控,結果排查了一番,發現是滄溟星的追蹤器。
風躍舟打電話去罵秦修,秦修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,隔著通訊器都能聽見他漫不經心地敲桌面的響動。
“被發現了?那群人真沒用,也不知道貼得隱秘點。”
他頓了頓,聲調陡然壓低了,“不想讓我追蹤你,就告訴我,橙在哪兒。”
風躍舟自己也在找姐姐,怎麼會知道姐姐在哪,可秦修不信。
那一百年,風躍舟簡直都被監聽得要留下心理陰影了。
無論他飛到哪個星球,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粘在脊背上,飛船他都花高價買由玻璃釉面打造的——這種材質,光滑不容易被監聽器貼上。
後來他也學會了耍秦修。
有時候會故意對著監聽器的方向,喊一句姐姐,然後壓低聲音,彷彿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。
不到半小時,秦修就會趕來。
他的目光銳利如刀,掃遍每一個角落,最後發現風躍舟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啃果子。
發現被戲弄後,秦修的臉難看得跟什麼似的,但是一點都不耽誤他下次監聽風躍舟。
最可怕的是,千折意和莊九牧他們也都被監聽著。
一想到這裡,風躍舟更擔心的是趙橙知。
滄溟星這麼多年科技發達得令聯邦都對其充滿忌憚,還不知道秦修那個變態對姐姐用了什麼手段。他光是想一想,就覺得後脊發涼。
他的目光在屋裡巡視著,無意間撞上了母親擔憂的目光。
“躍舟,你精神力用不了,在滄溟星也很危險,跟爸爸媽媽回破曉星吧?”
她說著,又望向趙橙知,目光裡帶著懇切與不安,“如果你放心不下橙知,那就和橙知一起回去,好不好?”
不料,都沒等趙橙知表態,一直沒說話的研究院院長忙道:“風夫人,橙知不能跟你們走。”他說得又急又快,像是怕晚一秒,趙橙知就被帶走了。
如果是沒見過趙橙知用藥劑將血蟲驅除就算了,他見過了,他現在清楚地知道,能破除泰恆星困境的,是趙橙知。
“橙知,我問過羅德蘭學院的老師了,他們說現有的藥劑也是出自你的手,只是現在效果不如之前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嚴肅了幾分,“不知道你願不願加入研究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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