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修站起身,聲音近乎咄咄逼人。
“但是你按下了短弩的開關,你討厭我,討厭到想讓我死,對嗎?”
趙橙知定定地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我沒有按下連弩。秦修,我不會殺了你,但我希望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秦修張嘴無聲地笑了,聲音卻帶著幾分澀意。
“你做夢。”
“你恨我也好,討厭我也好,我會纏著你,一輩子。”
趙橙知知道自己沒辦法強行趕他走,更知道把他逼急了,或許又是更加慘痛的結果。
她說:“就算你不走,我也不會留你在十六樓的。如果你非要留下,就去十五樓,但我不會再見你。”
見她要走,秦修喊住她,聲音突兀地拔高了一瞬。
“橙,你生氣,是因為我做得太明顯了。可你以為他們哪個就乾淨嗎?”
他腳步微動,甚至沒來得及走近她,卻發現她的後背因為他的動作,微微繃了起來。
他猛地收住腳,“你以為蟲族的口子誰開的?你以為歸墟星為什麼會被殃及?”
“發了瘋一樣想要獨佔你的,不止有我。”
趙橙知背對著他,微微低下頭,額前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眉眼,饒是秦修夜視能力強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秦修在等她的聲音,等她說點什麼,哪怕是一句責罵也好。
可趙橙知沒再說話,抬起腳走出了書房,門在她身後合攏,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噠”。
屋裡重新歸於寂靜和黑暗,秦修低頭看了自己千瘡百孔的掌心,碎玻璃嵌在肉裡,血已經染紅了整個手掌,順著指尖滴在飄窗上。
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笑意了,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。
連他受傷,連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,都沒看他一眼?
真的,已經這麼討厭他了嗎?
書房外,風躍舟和獅獸都在緊張地看著她。
趙橙知看向獅獸,“你能帶他走嗎?”
獅獸表情有些複雜,眉頭皺得死緊,“橙小姐,老大不想走,我帶不走他的。”
他的聲音裡透著無奈和愧色。
趙橙知沒再強求,“知道了。你回去吧,我這裡容不下這麼多人。”
她的語氣疲憊,稍稍頓了頓,又說:“你把秦修送到十五樓再走。”
風躍舟猛地回頭看趙橙知,眼睛亮了亮,卻什麼添油加醋和幸災樂禍的話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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