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繁聲音不大，卻讓客廳瞬間陷入寂靜。
趙橙知正在本子上記錄著剛剛的發現，筆尖頓住，她握著筆的右手懸在半空，下意識摸索到自己的耳後。
指腹觸到的一瞬間，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。
秦修的這個臨時結契還沒消失。
她這兩天翻閱過關於臨時結契的資料，根據印記的深淺，可能在一到三個月期間會消失，但是現在，她指腹下清晰的觸感分明在提醒她，臨時結契的痕跡還牢牢印在她耳後。
此時此刻，她跟秦修才應該是夫妻。
而葉繁還不知道是誰留下的印記，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，“是誰？”
趙橙知收回手，指尖蜷進掌心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心裡竟然多了心虛。
她垂下眼簾，視線落在自己空蕩的食指上。
戒指已經被她扔進了抽屜裡，但是那種觸感卻像現代裡的契約一樣。
此時此刻，趙橙知不得不承認，哪怕是臨時結契，她身體裡某處，也已經被秦修影響了。
她甚至懷疑，自己同意秦修留在春水居，也有結契的原因在。
“……秦修。”趙橙知說。
葉繁神情晦暗不明，下頜線條繃緊了一瞬，又緩緩鬆開。
“他是怎麼做到的？”趙橙知沒有抬頭看他，但從他的語氣卻也聽不出喜怒。
這個問題，趙橙知也不知道答案。
能夠成功臨時結契，到底是因為自己腳上的鏈子，還是秦修手腕上的鐐銬？
沉默中，葉繁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腔緩緩起伏，又極慢極慢地呼了出來。
他垂著眼睛，好像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。
好半晌，他才抬起手，小心剋制地摸到了她的疤痕上，聲音帶著幾分沙啞。
“他咬你的時候，疼嗎？”
趙橙知遲疑地搖搖頭，髮絲蹭過肩膀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
她其實已經忘了。
好像，是有點麻的，當時只覺得像是一股電流竄過，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風躍舟猛地拍開葉繁的手，“你瘋了嗎？問這種問題是想讓姐姐回憶那時候發生過的事？”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，眼底掠過一絲焦灼。
兩人的對話讓趙橙知更加不自在，她抬起手撥弄耳邊的碎髮，把那塊帶有印記的皮膚嚴嚴實實地蓋住了，說了一句：“再過一陣子就消失了，沒事的。”
可葉繁下一句話，卻讓趙橙知愣在原地。
“你的易感期是不是還沒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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