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瑤臉上的表情,還跟接受採訪時一樣,帶著三分倨傲,緩緩朝趙橙知走來。
腳步很慢,趙橙知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掐著的手心上,可她察覺到趙橙知的眼神後,立刻鬆開了自己的手,微微抬著自己的下巴。
“趙橙知,別以為我那麼說是認輸,是想投靠你。”
“說實話,我對你的討厭沒有減少一丁點。”
對上趙橙知的目光後,莊瑤的表情有片刻的裂縫,她輕輕別過頭,腦袋也低了下來。
她想起自己調到B班那段時間,所有的雌獸瞧她的眼神都從懼怕羨慕變成了審視。而雄獸卻趁機問她要不要結契,結契後就有了新的靠山。
那些日子她真是恨透了趙橙知,如果趙橙知從沒出現過,她就還是高高在上的莊小姐。
那些雌獸也不敢隨意踐踏她的尊嚴。
莊瑤強忍著,以為一切都會過去,可是沒有。
在她生日那天,衣櫃裡有一塊壞掉的蛋糕,歪七扭八地寫著:生日快樂時,她終於忍不住衝出教室,躲在學校花園的樹下嚎啕大哭。
有一個曾經看都不看看她的雌獸,站在一旁聽了很久,最後遞給她一條手帕。
“莊瑤,這才哪跟哪啊。”
聲音冷得令莊瑤毛骨悚然。
莊瑤沒接手帕,抬起頭咬牙切齒地問她:“你們做這些跟我當初有什麼區別?”
雌獸卻笑道:“是沒區別啊,你總得嚐嚐自己以前做的惡事,才能明白我們當初的感受吧?”
她鬆手,把手帕扔在莊瑤的頭頂上。
手帕蓋住了莊瑤的臉,她聽到雌獸臨走前,說了一句:
“難道你以為自己運氣那麼好?次次都能遇見像趙橙知那樣的人?”
“我要是有趙橙知那麼大的實力,你早就死了。”
莊瑤從那天起,心裡就藏下了一個問題,她想知道趙橙知為什麼當初不對自己趕盡殺絕。
後來這個問題,等她來羅德蘭學院後,才想明白。
趙橙知,根本不屑於對自己動手。
她在血鼠的事情上,花費了諸多心血,也會親自對付陸鳳溪。
陸鳳溪病危的時候,學校的老師通知了這件事,有同學聽了陸家的轉述,知道那是趙橙知動的手後,都對趙橙知又怕又懼。
只有莊瑤,當時心裡湧上來一股不甘心。
那是一種“我曾經欺負了你,可你從沒有把我放在眼裡”的不甘心。
但她也不得不承認,趙橙知確實比她厲害許多。
趙橙知好像從不會因為不必要的事情過度傷神,而有太多太多的事,是大伯和那些圍在她身邊的雄獸爭搶著替她安排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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