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扯著嘲諷的弧線。
“你也沒有?哼,看來不被記掛著的,不止我一個。”
他的目光忽然一閃,想到了什麼,聲音裡淬了更重的寒意,“就連秦修,都有一個戒指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,莊九牧一腳踢在了面前的茶几腿上。
桌腿瞬間斷裂,木茬迸裂開來,整張桌面斜斜塌了下去。
千折意迅速伸臂將趙橙知攬進懷裡,以免桌上飛濺的玻璃杯碎片崩到她的腳旁。
“沒得到阿橙的禮物,就多找找自己的原因。衝誰發火呢?”
千折意一腳踩在塌陷的桌面上,靴底碾過碎裂的木茬,牢牢擋在趙橙知面前。
他這副姿態,彷彿莊九牧會傷害到趙橙知一樣。
讓莊九牧的怒氣像被澆了油的火焰,轟地躥得更高。
莊九牧一腳踹翻整張殘桌,桌板翻倒在地毯上發出一聲鈍響,上面所有的殘餘物件都劈里啪啦地滾砸在地板上,玻璃碎片飛濺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著,忍著自己的怒氣,“阿橙,我不會傷害到你的,你過來。”
可趙橙知的手被千折意緊緊握著,不肯讓她靠近莊九牧半分。
風躍舟本來也被那條手鍊勾得滿腹氣悶,此刻看到莊九牧這般發狂的樣子,臉色也冷了下來。
“你瘋了?你是真不怕嚇到姐姐?”
葉繁快步上前,按住莊九牧的肩膀。
“莊九牧,這裡是阿橙的家,你憑什麼破壞她家裡的傢俱?”
莊九牧冷笑一聲,偏頭看向葉繁按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,眼底的譏諷翻湧上來:“怎麼,真以為自己是男主人了?你不會以為自己在阿橙心中很特別吧?”
“把我們一起丟進火爐裡,還不知道她先救誰呢。”
趙橙知沒想到莊九牧會這麼生氣,她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什麼,手臂剛朝前伸了半寸,卻被千折意反手攔住了。
可沒想到,下一刻,莊九牧腳下的空氣猛地扭曲了一下,一股強橫的精神力從他周身炸開。
他在原地瞬間化身為一隻大白虎,四爪落在地毯上,露出森白而尖銳獠牙。
大白虎低吼一聲,頭顱朝著千折意的方向猛地一衝,他想越過千折意去靠近趙橙知。
可還沒等他的爪子踏上沙發邊緣,斜刺裡一道黑影閃電般撞了過來。
一頭通體烏黑髮亮的黑豹,狠狠撞在大白虎的側肋上,一聲悶響,兩隻巨獸撞在一起,地毯被他們的爪子和身軀拖曳出凌亂的褶皺。
大白虎被撞得側摔在牆壁上,牆體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,一幅掛畫歪斜著滑下來,畫框磕在地板上裂了縫。
他剛一落地,四爪重新抓緊地毯,低伏著脊背又站了起來,虎尾繃直,琥珀金色的圓瞳越過黑豹的身軀,固執地望向趙橙知的方向,又邁開了腳步。
千折意理智尚存,眼神帶著幾分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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