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不知道怎麼睡了過去,她突然一下驚醒過來,睜開眼,發現自己趴在賀奪野胸口上,後者依舊睡得很沉。
頓了半秒,林眠反應過來,趕緊撐起身。
賀奪野背後還有傷啊,別壓壞了吧?
林眠摸了摸他的肩膀和額頭,依舊很燙,但溫度比之前低了一點。看來是在好轉了,林眠頓時鬆了口氣。
暴雨變成了小雨,木屋己經不怎麼漏水了,但地板很溼,不知道揹包有沒有被打溼。
她看了看賀奪野,確定對方沒被弄醒,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,去看包裹在雨衣裡的揹包。
揹包和裡面的東西都沒有溼,林眠把急救包拿出來,賀奪野沒有給她看傷口,但林眠知道情況肯定不好。
這時,林眠餘光裡忽然瞥見有東西在動,她猛地一抬頭,竟然看到了一條綠色的蛇。
體型很小,三角形的腦袋,從門縫裡鑽進來, 漆黑的眼睛盯著林眠,一下下地吐出黑色的蛇信子。
這蛇看起來很毒。
林眠心臟都快嚇蹦出來了,她一手緊緊抓著急救包,另一隻手摸著揹包,找到側面的匕首。
綠蛇緩緩往木屋裡爬了幾步,支起腦袋,繼續吐著蛇信子。
它沒有繼續往裡爬,就那麼立了會兒腦袋後,一扭身子爬走了。
林眠懸著一口氣鬆了下來,還好蛇沒爬進來,不然她就得拿著刀上去跟蛇肉搏了,萬一倒黴被咬到一口就慘了。
林眠趕緊把另一件雨衣扒拉出來,塞在門縫裡堵住。
她窸窸窣窣地緊張幹著活,沒注意到後邊的賀奪野其實早就醒了,蛇爬進來的時候,賀奪野也在盯著它。
幸好最後毒蛇識相地走了,不然他就沒辦法繼續裝睡了。
林眠堵好門,回頭看了看賀奪野,那傢伙還在睡。
肯定是受傷後虛的,都這樣了,還嘴硬說自己沒事。
她拿著急救包,跪坐在床墊邊上,一邊觀察著賀奪野的反應,一邊小心緩慢地掀開他的衣服,檢視腹部的傷口。
紗布果不其然的又被血染紅了,己經乾涸的血微微發黑。
林眠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,因為賀奪野躺著,不是很好操作,她光是把紗布弄開就廢了好些力氣。
裡面的傷口看著沒什麼變化,不過沒有惡化就是好事。
林眠給傷口清潔消毒,然後用大號創口貼暫時貼上,接著是他手臂上的紗布和傷口……至於後背,林眠試探性地把人推起來,讓他側躺著。
估計是太虛弱了,賀奪野全程沒醒。
沒醒也好,免得她處理傷口的時候,還會聽到他犯賤的說欠揍的話,然後跟他吵起來。
給後背上的傷口清理完,林眠生起火,一邊燒水,一邊清洗拆下來的紗布。紗布不夠用,只能重複利用一下。
洗完,林眠把紗布扔進開水裡煮,最後掛起來,用火烤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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