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一家是跨省開車過來的,接到林眠,便先帶她去吃飯。
時間太晚了,他們找了家大排檔,點了家常菜和燒烤。吃飯時,難免被問到在國外的事,林眠只能挑一些能說講,比如風土人情,景色美食之類的。
“外面的飯菜還是沒有自己家鄉的順口。”舅媽說著,給林眠夾了塊肉,“多吃點,把瘦下去的肉趕緊長回來。”
林眠低頭吃菜,她其實沒什麼胃口,但又不想讓舅舅舅媽擔心。
表弟年輕,好奇心旺盛,忍不住問林眠:“你在那邊見過園區嗎?真像新聞裡說的那樣嗎?”
林眠搖搖頭:“沒接觸過,不過我去過賭場,但裡面沒什麼好玩的。”
“有照片嗎,給我看看。”表弟頓時興奮。
林眠讓他失望了:“沒有,沒想起來拍照。”
表弟的確失望,但好奇心不減:“姐夫在那邊做什麼生意啊?掙了很多錢嗎?”
舅舅跟舅媽同時抬頭看著林眠,他們也十分好奇這個問題。
林眠只能硬著頭皮說:“就做點運輸生意……他家裡有親戚在那邊,他親戚很有錢。”
說完怕被繼續問什麼親戚,親戚做什麼,親戚多有錢,林眠轉移了話題,然後藉口說累,想去酒店休息。
舅舅舅媽在附近開了房,林眠單獨一間。
進入房間,關上門,林眠才感覺一口氣鬆了下來。
剛見到舅舅舅媽的時候,她無疑是非常的感動和開心的,但後面的聊天讓林眠緊張。她沒辦法跟舅舅舅媽坦誠相待,告訴他們真正的情況。
放下行李箱,林眠剛趴在床上,門被敲響了,是舅媽。
她給林眠帶了瓶礦泉水,遞過來:“怕你不夠喝。”
舅媽進了房間,坐在床邊,看了看林眠,才說:“你在那邊是跟知問一起被拐的吧?他現在怎麼樣了,你……”
舅媽很猶豫,似乎是知道這個話問出來不太好,但她不得不問:“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訊息嗎?從他失去音訊後,他媽媽每天都哭,頭髮都白了,每次見到她,我都好愧疚。”
舅媽說著也哭了起來。
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非不要你們去旅遊培養感情,就不會出這種事情……”舅媽擦著眼淚,“要是知問在那邊出了事,我真是要一輩子內疚了啊,我以後看到知問他媽媽,都沒臉面對她啊……”
林眠低著腦袋,不知道怎麼接話。
賀奪野是放張知問走了的,但他自己沒能順利的走回來。
而且張知問出賣過林眠,她能幫他求情一次,己經很仁至義盡了,總不能還要林眠送佛送到西,她還沒有那麼聖女。
這些話林眠更沒法說,只能說:“我跟他在逃跑的路上走散了,我不知道他後來去哪兒了……也許他正在想辦法回來的路上。”
舅媽擦著眼淚,又哭了一會兒,跟林眠聊了好些張母的事,說她可憐了一輩子。
張母是個極好,也極沒有脾氣的人,比電視劇裡的賢妻良母還要賢妻良母。家裡大大小小所有家務活,她全都一個人包攬了,但她的丈夫卻脾氣暴躁又懶散,總是對她頤指氣使,沒有半點體貼與關愛。
她唯一的指望,就是自己名牌大學畢業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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