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雅迎玫珠的視線,輕輕笑了笑:“我也是這麼希望的。”
不知道等了有多久,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。
除了林眠,所有人都站了起來,包括腹部中彈,剛取完子彈沒多久的玫珠。
林眠還坐在椅子上,西肢沉甸甸的,像是被灌了冷漿,僵硬麻木得動不了。她只是扭頭看著走出來的醫生,看著她摘掉口罩,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話。
“手術成功了。”
這句話模糊又清晰地傳入林眠耳朵,她像是終於浮出水面的溺水者,衝破了那層窒息的薄膜,呼吸到了救命的空氣。
她整個人都軟了下去。
醫生說賀奪野後面得在ICU住幾天,等指標穩定了就能轉普通病房。
“太好了,我就知道他不會有事的。”李銘少握著拳,慶幸狂喜。
玫珠表情也鬆了下來,長長出了口氣,第一反應是跟妹妹分享這個好訊息。
溫雅站在椅子前,笑著很輕的哼了聲,用不明顯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遺憾。她回頭,看向旁邊的林眠,在心裡嘆氣。
她可是計劃著等賀奪野死了,把心如死灰的林眠帶回去自己養呢。
這下反而要防著賀奪野算賬了。
溫雅在林眠旁邊坐下,輕聲道:“我就說不會有事的,現在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林眠沒太聽清楚,手術室門又在這個時候開啟,剛做完手術的賀奪野被推了出來。林眠起身,想去看一看他,但剛站起來就眼前一黑,首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強烈的眩暈讓她緩了好久,才漸漸恢復五感和對身體的控制權。
賀奪野己經轉到了ICU,林眠換了衣服,進到ICU裡。
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,儀器滴答作響,賀奪野渾身插滿管子,躺在雪白的病床上,安靜脆弱得讓林眠不敢上前。
她只知道賀奪野倒黴的心臟中彈了,沒想到除此之外,賀奪野身上還有其他的傷。
最明顯的,就是他的腦袋,頭髮全被剃掉了,左腦側邊貼著紗布,也不知道那下面又是什麼樣的傷口。
林眠一瞬間好生氣,氣到她完全壓不住眼眶裡的眼淚,可想到這裡是無菌病房,她咬緊了牙齒,拼命忍住了。
她慢慢走到病床邊上,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賀奪野沒戴儀器的那幾根手指。
此刻的賀奪野體溫是溫涼的,不像是平常那樣灼熱有力。
林眠抓著他的手,把額頭貼了上去。
在這一刻,她才有種從噩夢裡脫離出來,腳落到了地上的真實感。
忍住了喉嚨裡的哽咽,林眠低聲說:“你真是個混蛋。”
如果不是溫雅帶她過來,她現在被死死瞞著,還在遊輪上焦慮不安。也許要等到賀奪野手術結束,恢復了清醒,她才能從遊輪上下來。
但要是……手術沒有成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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