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奪野的母親是個很矛盾的人,既要骨氣,又沒有骨氣。她一個人生下賀奪野,自負的獨自撫養,又因為生活壓力而埋怨賀奪野拖累她。
等她終於扛不住,想要帶著兒子投奔賀父時,卻被賀父冷酷地拒之門外。一直等到她被催債的人逼得走投無路,準備把自己才八歲的兒子賣掉換錢,賀父才把人接回來。
但就算如此墮落不堪和貧窮,她也沒有想過去碰毒。
是賀父的人按著她,給她注射的針劑。
個東西,徹底改變了母親的性格,她從此活得像是被控制了大腦的傀儡。
從那個開始,賀奪野就在想著逃離和毀掉賀家,儘管他那時還沒有十歲。也是因為他的過度聰明和過度不可控,他才會被送回到華國。
那應該算是賀父難得的一次慈愛,沒有毀掉他或是殺掉他,只是送走了他,然後留下了他的母親。
“那我們要趕緊回去。”林眠在他懷裡說,“剛才我太著急,你給我的槍我好像掉在電梯裡了。”
應該是她被摁在牆上掙扎的時候鬆開了手,當時太緊張,她完全沒意識到。
林眠慶幸地說:“幸好我今天帶了槍,不然你就要完蛋了,下次我們再見面,你就要被你爹大叫著逆子跪下了。而我只能在旁邊復讀機一樣的喊......不要不要......就像是電視劇裡演的那樣。”
賀奪野被逗笑了一聲。
他揉了把林眠的頭髮,被林眠扯開手:“我頭髮夠亂的了。”
捋了捋頭髮,她問道:“剛才那個紋身男是誰?”
“康諾叔的乾兒子。”賀奪野很是不爽,極有個人情緒地罵,“一個傻逼。”
林眠心想,但他看起來賊能打的樣子,像是電影裡那種主角要庫庫打十幾分鍾才能打趴下的戰鬥反派。
兩人回到電梯,裡面已經不見了人影,林眠掉的那把槍也不在,只有地板上的一灘鮮血。
旁邊站著溫雅,她收到緊急通知,立馬帶著人趕過來,但還是晚了一步。
“那個人跑了。”溫雅說,“剛透過監控,看到她去了停車場,已經被一輛車接走。”
賀奪野表情依舊很不爽,臉色很冷:“你的酒店需要好好整改了。”
溫雅滿臉抱歉:“的確是我們安保不到位。”
她關切地看向林眠:“林小姐還好嗎,沒有被嚇壞吧?”
林眠搖頭,她的確是有被嚇到,尤其是意識到自己開槍傷了人之後,但後來看賀奪野比她還緊張害怕的樣子,她又沒那麼害怕了。
溫雅做出鬆了口氣的樣子,但她看起來並不意外,像是早知道林眠不會輕易就被嚇壞。
“那就好,不然我可就要倒黴了。”
說話間,賀奪野的手機鈴聲響了,明亮的螢幕上是沒有備註的電話。
是賀父。
賀奪野臉上的表情沉了下去,他走遠幾步,接通電話。
“聽說你跟你那位女朋友在酒店出事了,我得說明一下,不是我的意思。”賀父聲音平靜陰沉,似乎真的跟他沒有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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