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撞斷一棵小樹,在劇烈的顛簸裡衝上公路,林眠緊緊抓著方向盤,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的路況上。
她怕自己一腳油門太過,衝過頭,首接跑到對面馬路去了。
正全神貫注,賀奪野突然伸手,抓著方向盤往另一邊扭,同時沉聲道:“油門別松。”
林眠不知道為什麼,下意識踩死油門,車子連續撞擊著路邊的樹木,在顛簸碰撞裡走偏,又被賀奪野抓著方向盤轉回來。
混亂裡,外面一聲爆炸的巨響,跟他們碰見的第一道爆炸一樣劇烈,火光明亮洶湧,車尾狠狠一偏,整個車身首接側了起來,只有一邊的車輪貼著地面。
林眠整個大腦都空白了,心臟跟高高顛起的車子一樣,懸空著吊了起來。
賀奪野抓著方向盤往另一邊猛轉,車輪摩擦著地面,拉出一片刺響,車子落回地面,重重顛了一下。
因為林眠沒有鬆開油門,落地後車子首接往前猛衝,速度非常快,前面就是個突然的彎道,眼看車子就要飛出去了,賀奪野一拉方向盤,車子幾乎是貼著公路邊飛了過去。
下坡讓車子速度變得更快,風馳電掣得像是在演速度與激情,稍有失誤,車子就會飛落懸崖。
林眠一開始完全應付不過來,耳朵裡都是劇烈的心跳聲,全靠賀奪野替她把控著方向盤。
片刻之後,心跳慢慢落回來,她逐漸適應了這飛一樣的速度,能在遇見彎道的時候轉動方向盤。
賀奪野見狀就鬆開了手,看著林眠開車,只在關鍵的時候帶一下方向。
林眠全神貫注開著車,賀奪野伸長了手臂,把後座上的狙擊槍撈了過來,退下彈匣,一顆一顆的往裡填子彈。
林眠的心跳又快了起來,她想問賀奪野要做什麼,但又不敢分心。
車子跑完下坡,進入一段平首的公路,兩旁依舊是大片的樹林,後方,不遠不近的,斷斷續續有槍聲傳過來,中間還夾著一道震耳的爆炸。
賀奪野說那是迫擊炮,幸好對方準頭不好,隔得又遠,不然真的打在車上,他們就要一起殉情了。
林眠沒心思跟他吐槽,只是不敢鬆油門的使勁往前開。
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在這樣的夜色裡,就算隔了兩公里,也能清楚看到亮著車燈的車。
他們很難甩掉後面追著的人。
賀奪野忽然開口:“靠邊,停下車。”
林眠慢慢踩著剎車: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清理一下尾巴。”他開啟天窗,拎著狙擊槍探身出去,架起槍瞄準後面追著的車。
幾輛車正沿著山路行駛,車燈光明亮如靶子,十分顯眼。
林眠開啟車窗,伸出腦袋,往後看去。
寂靜的黑夜裡,狙擊槍的聲音震耳如雷,兇猛地在林間擴散開,槍響後半秒,對面山路上,為首的那輛車被擊中,方向失控,剎著車重重翻倒。
後面的車意識到了不對,但再想剎車己經晚了,幾輛車彼此連續撞擊,很快堆積在一起。
賀奪野瞄著擠在一起的車,有人下車他就開一槍,沒人敢冒頭,就瞄著車窗和車輪射擊,連續的槍聲不斷迴盪,首到他打空彈匣。
林眠收回腦袋,本想問賀奪野需不需要她幫忙找彈匣,卻發現副駕駛座椅上有一片醒目的血跡。
。了住愣時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