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！”曹強看著朱偉，點了點頭，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下一秒，曹強抬手，把那根一首夾在指間的煙，又用力吸了一口。
煙火在夜色裡，明滅了一下，照亮了他半張臉……玉梅發現，曹強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想。
接著，曹強目光轉向玉梅，嘴角動了動，似乎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笑了笑，把到了嘴邊的話，給嚥了回去。
此時，玉梅站在朱偉旁邊，感覺氣氛有些尷尬。
其實這個時候，透過曹強的反應，她反而更確定了一點——曹強對她，是有那種意思的，只是先前的兩次，玉梅都試著問過曹強，可他都否認了。
玉梅猜測，曹強應該是有著某種顧慮，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，玉梅不知道。
為了緩解氣氛，玉梅轉過頭，看著朱偉，故意用俏皮的語氣說：“朱大哥，聽到了沒有。你要是對我不好，強哥會找你算賬的。”
玉梅說話的時候，眼睛彎彎的，像只在打什麼鬼主意的小狐狸。
朱偉聞言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然後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，聲音沉而穩：“玉梅，你放心，我永遠不會變的。”
“嗯，那樣最好。”玉梅笑了笑，然後轉向曹強，語氣恢復了自然，“對了強哥，你樓上的那張床，有鋪上被子嗎？沒有的話，可以從我床上抽一床過去。”
“有的有的。上次……”曹強連忙點頭，可話說到一半，卻停住了。
曹強本來是想說，上次給玉梅買床上的棉花被時，他順帶把樓上的床，也鋪上了。
可話到嘴邊，曹強又覺得，現在說這些不太合適，便改了口，笑了笑：“上次都弄好了。”
“嗯，那就好。我這幾天都沒上樓看。強哥，我現在不忙了，以後你的房間，我也順帶幫你收拾打掃一下。”玉梅說著，臉上的表情很認真，不是弄虛作假。
曹強連忙擺了擺手：“玉梅妹妹，那不行，那多不好意思。哪有讓你幫我打掃屋子的道理啊。”
玉梅搖了搖頭，語氣很真誠：“沒事的，強哥。反正互相幫幫忙，你也幫了我那麼多。我不做點什麼，總覺得不太好意思，是不是？”
曹強看了玉梅兩秒，見她的表情是認真的，便也不再推辭，笑著應了下來：“嗯，行吧。玉梅妹妹，那就謝謝你了。”
玉梅一笑，又轉向朱偉：“朱大哥，我把水壺裡的熱水倒出來，待會兒你把爐子口封一下。”
“嗯。等會兒我再填一個煤球。”朱偉應了一聲，挽起袖子走到爐子旁。
這時，曹強又吸了一口煙，把菸頭按滅在牆角的碎磚上，然後對著玉梅示意道：“玉梅妹妹，你們先洗漱。我去院子外面，再抽一根菸。”
曹強說著，便轉身往外走，步子不快，皮夾克的下襬，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玉梅點了點頭，目送曹強走到院子門口。
這一刻，玉梅心裡清楚，曹強這是不想待在院子裡，看她和朱偉一起洗漱，才藉口去抽菸的。
她沒說什麼，轉身走進廚房，往臉盆裡先倒了一些涼水。
而朱偉己經站在爐子旁邊等著了。等玉梅端著盆過來，他把水壺提起來，傾斜壺身，慢慢往她臉盆裡兌著熱水。
隨著熱水倒出，熱氣升騰起來，撲在玉梅手背上，暖烘烘的。
玉梅抬頭看著朱偉，男人專注倒水的樣子，讓她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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