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淑珍吸了口氣，抬起頭看玉梅：“我知道，我說這些，玉梅你會笑話我。我今天過來，就是覺得……張玉梅，你挺好的。能看清陳濤，然後那麼果斷地跟他分手。這一點，我不如你。”
董淑珍說這話時，眼裡是認真的，甚至帶點佩服。
玉梅聽到這，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多說。
其實，她不恨董淑珍，但也不想跟這個人走近。
有些事，發生了就是發生了。
董淑珍站在她面前低頭認錯，她可以聽，但不代表，一切就能當沒發生過。
“我，過幾天要換個廠了。以後，可能也不會再見面了。”董淑珍又說了一句，語氣裡透著一絲疲憊，像走了很長的路，終於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玉梅點了點頭，還是沒多說什麼。
這時，董淑珍往後退了半步，對著玉梅微微彎下腰，說了一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玉梅看著董淑珍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本來想說，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。
可到底，玉梅沒有說出口。
有些事，有些畫面，不是一句“對不起”就能抹掉的。
可…玉梅終究還是開口了：“董淑珍，我從來沒怪過你什麼。我還是那句話，覺得你……不值。”
其實，玉梅本來是不打算說這句話的。
可這一刻，她還是心軟了。
她看著董淑珍那張被日子磨得失了顏色的臉，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沒那麼可恨。
董淑珍壞嗎？
壞！
但真正的壞，是陳濤。
陳濤利用了她，也利用了董淑珍。她們兩個，說到底都是被同一個人耍得團團轉的傻子。
董淑珍聽到玉梅這句話，眼眶一下溼了。
然後，董淑珍像終於放下了什麼重物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她看著玉梅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感激，也有釋然：“謝謝。玉梅，祝你以後……生意興隆。”
說完，董淑珍沒再多留，轉身便走了。
玉梅看著董淑珍的背影，她的背影此時有些單薄，和這條巷子裡別的女人沒什麼兩樣。
玉梅站在原地，看著董淑珍的背影，一點一點消失在人流裡，心裡忽然空落落的。
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。只是覺得，這一頁，應該算是…翻過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