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……朱偉聞言，把玉梅摟得更緊了些。他沒有急著回答，只是安靜地想了一會兒，才慢慢開口：“哎，怎麼說呢……天下熙熙，皆為利來。董淑珍和陳濤，他們兩個一開始目的就不純，互相利用。所以等分手的時候，也毫無負罪感，說分手就分手了。”
朱偉的聲音低而緩，像在說一個他見過太多次的故事。
玉梅聽著朱偉的解釋，微微點頭：“嗯，原來是這樣。就是兩個人，可能也有感情。可那種感情，是建立在最開始，互相利用的基礎上的。”
玉梅說這話時，語氣輕輕的，眼神里，帶著若有所思。
朱偉一笑，伸手輕輕摸著玉梅的臉頰，低頭看著她：“差不多。臨時夫妻，大多數都是這樣。合得來就湊一塊兒，合不來就散。誰也不欠誰。”
朱偉說完，停了一下，目光變得認真起來，“玉梅，我會好好愛你。”
玉梅羞澀一笑：“朱大哥，我知道。你是用實際行動的。”
這句話，玉梅沒說錯。
朱偉從不只說漂亮話。因為朱偉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告訴她，他和陳濤不一樣。
下一秒，朱偉低頭，親了一下她的嘴唇，然後笑著說：“嗯。不過……我也要天天在玉梅你的耳邊說，說我喜歡你。”
朱偉說完，又湊近玉梅的耳畔，用只有她能聽見的氣音補了一句，“玉梅，我喜歡你。”
那聲音，帶著滾燙的熱氣，彷彿能首首鑽進她心裡去。
玉梅心中很暖。
朱偉說愛，說他喜歡她，不再是一個空空的字眼。
和以前陳濤在草堆後面說那些漂亮話完全不同。
這一次，玉梅能感受到，也能抓住。
朱偉的愛是實打實的，沉甸甸的，就壓在她手心裡。
於是，玉梅把朱偉抱得更緊，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。
朱偉沒有再說話，只低下頭，又開始慢慢吻她。
這一次，朱偉的動作很溫柔，像怕弄疼了她。
朱偉一點點，親她的眉骨、眼皮、鼻尖，最後落在唇上。
玉梅沒有拒絕。她閉著眼，慢慢回應著，整個人像被溫水包裹住一樣，連腳趾都軟下來。
屋裡沒點燈，只有月光從窗子擠進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，交疊成一團模糊的暗影。
這一夜，又深又長，卻一點也不難熬。
第二天上午，玉梅去店鋪裡盯了一會兒裝修。
張峰正帶著人給書架刷第一遍漆，空氣裡飄著清漆特有的味道，有點刺鼻，又不算難聞。
玉梅看了一會兒，又跟張峰確認了幾個收尾的細節，等到中午，就趕去巷子裡的茶葉鋪，稱了兩斤茶葉，用牛皮紙包好，放進包裡。
然後，玉梅坐車去了市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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