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同志,你話裡意思我是憑新聞稿才進來的,是想說當時面試我的領導舞弊嗎?”
“再說代筆的問題,關同志,那一篇新聞稿不是我投人民日報的第一篇,也不會是最後一篇,不過一篇新聞稿,還真用不上代筆,還是說關同誌喜歡以己度人?自己的稿子請了代筆,就以為別人也跟你一樣?”
如果是在後世的話,蘇甜不一定敢說這些話。
只能說如今這個年代是真的好。
只要你是透過正規考核入職的正式工,沒有在工作期間犯過什麼重大錯誤,就算是廠領導也不能開除你。
而她蘇甜就是透過正規渠道考進來的,她怕什麼?
她今天要是怕了關芝芝,哪怕語氣軟上半分,那往後在宣傳科的日子就難熬了。
職場裡頭就是這麼個理兒——你腰桿一塌,誰都敢上來踩一腳,今天讓你代寫材料,明天讓你代送資料,第一次忍了,就有第二次。第三次,直到你在這個辦公室裡徹底沒了聲音和尊嚴。
她蘇甜可不是過來給人做使喚丫頭的。
她既然進了宣傳科,又有足夠強的專業能力,自然要抓住一切不斷往上爬!
爬得越高,以後退休工資就越高!
前世的時候,她宿舍有一個大學本地的小姑娘,是家裡獨生女,當時大家大學快畢業的時候,不是天天泡圖書館裡準備考研,就是去各個大廠面試找工作,只有那個小姑娘,既不考研,也不擔心工作。
因為在她還沒有畢業的時候,她爺奶就說了,讓她以後在家照顧他們,每個月給開三萬的工資。
而倆老人嘴裡的照顧,就是看著孫女天天睡到大中午,醒來她奶還要給她做飯,有時候她室友心情不好了,她爺奶還要買禮物。轉賬。說好話各種哄著。
那哪裡是上班啊,就是在家當祖宗!
後面她才知道,人家爺奶以前就是大廠幹部退休,兩人一個月退休金加起來就有五萬多,年底還有分紅,錢根本花不完。
雖然後世大部分人都說,站在八九十年代的風口上,就算是頭豬都能發財。
但距離改革開放還有十來年呢。
萬一她在廠裡混更好呢?
到時候也沒有必要非要出去吃創業的苦不是?
真的想要錢的話,大不了到時候,在全國一線城市多買個幾十上百套房,既能暴富,又不影響工作。
如今的工廠可不同於21世紀的公司。
如今的工廠幹部晉升渠道,可是直達中央的。
只要她足夠優秀,她可以從幹事晉升為科長,再到副廠長,副廠長就已經是局級幹部,再往上調就是部級,只要敢想,她甚至能一步一步走到中央!
蘇甜看向關芝芝,嘴角彎了彎,笑意卻不及眼底。
說實話,相比較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票子,她更想要的是權柄——是那種往那兒一坐,就能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的東西,是那種能掌控局面。讓人乖乖低頭的權力!
而這宣傳科,就是她的第一戰場!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