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,還有誰願意作詩?袁兄,你來一首如何?”這時候殷榮看著人群中的一人問道。
袁裳搖了搖頭,開玩笑道:“袁某雖然想作,奈何殷兄在上頭呢!”
殷榮謙虛道:“哪裡,袁兄之才實勝我百倍……對了,沈兄,你可願作詩?”
殷榮這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轉移到沈儀身上,包括雅閣裡的人,也紛紛向沈儀看了過去。
沈儀站起身來,微笑道:“殷兄寫的很好,沈某便不獻醜了。”
殷榮將手中摺扇合上,道:“說的哪裡話,沈兄之才,是我等所莫能望其項背的,豈會獻醜?”
這貨在捧殺我……沈儀依舊面露微笑,但秦素容已經蹙眉。
“諸位不知,沈解元的詩才也很了不得呢!便是我也自嘆不如。”殷榮看著眾人笑道。
“啊?竟有此事?”
“殷公子可是有詩君之稱,竟敢也自嘆不如?”
“我記得沈曉未曾作過什麼出名的詩,《玉京集》也未見他的詩詞。”
許多人議論紛紛。
這時候,甄志丙走出來,大聲道:“諸位不知,沈解元曾作過一首詠雪詩,詩曰:江上一籠統,井上黑窟窿。黃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腫。這首打油詩,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!我看沈兄僅憑這首詩,就能成為我玉京第一才子了。”
甄志丙這句陰陽怪氣的話一齣,許多人紛紛變色。
“這不就是一首打油詩嗎?怎麼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?”
“雖然這首詩還不錯,但打油詩就是打油詩,難登大雅之堂啊!”
“玉京第一才子?哼!就一首打油詩也配叫作玉京第一才子!”
聽著眾人的聲音,殷榮臉上露出笑容,他的目的達到了,借沈儀的打油詩捧殺他,逼他作詩!
“甄兄!沈兄上次雖說只作了一首打油詩,但以他詩才,必然不只是會作打油詩的。”殷榮道。
甄志丙道:“對對對,倒是我說錯話了,沈兄,你詩才舉世無雙,今日一定要再作一首啊!”
沈儀看著他們的表演,心裡就想笑,這兩個人明著誇自己,實則貶自己啊!
一直誇他詩才好,可卻句句不離打油二字。
雖說在大虞,也有不少好的打油詩,但打油詩終究處於詩詞鏈的最底層,名人大家都不會作。
殷榮和甄志丙兩人故意這麼說,就是為了給他扣上一個只會作打油詩的帽子,說不定傳出去還會給他一個沈打油的外號。
這就很不妙了,一個人的外號很影響一個人的名聲。
比如及時雨宋江,人家一聽就知道這人是個急公好義的。
秦素容眉心緊蹙,心中暗自著急。
她當然看出殷榮這是在有意的針對沈儀,說不定就是為明年的書山文會減少一個競爭對手,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卑劣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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