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大麻煩
禇原步入雅室,朗聲道:“府君大人,我老師讓我攜一幅他新手寫的字前來請你鑑賞。”
張曉棠點點頭:“好,他寫的什麼?”
禇原一邊取出宣紙一邊道:“乃是一首《山坡羊》。”
張府君不由得一愣,《山坡羊》?那是什麼詞牌?莫非是陶謙自創的?
他伸手拉過宣紙,盯著宣紙上的字,越看臉色便越精彩。
待看完這副字,張府君神色興奮異常,喝彩道:“好,好一個傷心秦漢經行處,宮闕萬間都做了土。好一個興,百姓苦;亡,百姓苦!此詞雖然直白通俗,可卻引人深思,可入《玉京集》!”
竇小蝶驚訝不已,有這麼好嗎?老師可從未如此稱讚過別人的詩詞的。
張府君越看越欣喜,越看越激動,道:“此詞寫的好,雖無修辭之句,卻渾然天成,陶謙可憑此詞名垂千古也!”
媽的,草,這老小子竟然寫得這麼好!
禇原道:“府君大人,這並非詞,而是最近興起的新詩體,散曲。”
張府君不由得驚訝,《天淨沙》出現才多久?陶謙這麼快便能寫出如此新詩體?
“這麼說來,這《山坡羊》也是你老師自創的曲牌了?”張府君放下字貼,端起茶盞正要喝茶。
禇原搖了搖頭道:“忘了告訴府君了,這副字雖是我老師寫的,但這首《山坡羊》卻非我老師所寫,而是沈曉所作。”
噗!
張曉棠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,臉上神情僵住了。
竇小蝶也驚訝的看向禇原:“哪個沈曉?寫出《詠菊》的沈曉?”
“不錯,正是他,那首《天淨沙》也是他寫的,如今他是我老師的弟子。”禇原道:“府君慢慢鑑賞這副字,在下告辭。”
說罷禇原便轉身離去,留下沉默無聲的師徒。
張府君再次捧起宣紙,重新看了一遍,長嘆一口氣,痛心疾首道:“看走眼了呀!這沈曉竟然就是創造新詩體的人,陶謙怕是要在背後笑話老夫嘍!”
“老師說錯了。”竇小蝶道:“他應該會當面笑話你。而且老師已不能後悔了。”
張府君被嚥住了,又重新品味了這首《山坡羊》一遍,突然輕聲笑了起來:“這首散曲確實不錯,沈曉能創新詩體,也自有他的大才,但說老夫會因此後悔……呵呵,卻是斷然不會的。”
竇小蝶問道:“為啥不會?”
張府君放下宣紙,神色恢復平靜,輕笑道:“為師說過了,文章方為大道,新詩體固然是一種道,但也不過是微末小道,只能聊以自慰,何能比得上文章大道?文章才是治國利民的東西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張府君繼續道:“再說了,傳世詩詞不過妙手偶來,沈曉固然能寫出一首《天淨沙》,一首《山坡羊》,可未必就能寫出第三首,難不成還能期盼他每寫一首都能傳世?世上焉有這種人?”
“是的呀!”竇小蝶心想,老師你剛才還說他不會寫出第二首呢!
張府君捋須道:“沈曉固然有才,卻非為師想要的大才,你那幾位師兄,難道便比不上沈曉?呵,後悔?為師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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