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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竹屋裡,浩然書院院君張曉棠剛剛喝完茶,正準備賞竹悟道,便聽見了一陣嗒嗒嗒的腳步聲,卻是他最小的弟子竇小蝶來了。
竇小蝶穿著白色長裙,雙足穿著一雙木屐,裙裾飛揚,腳步輕盈地來到張曉棠身後,嬌聲喊道:“老師,老師!”
“怎麼啦?”張府君對於這個女弟子極為包容,溫聲問道。
竇小蝶脆生生道:“今日長公主舉辦了一場宴會,宴會上出現了一首詠梅佳作,乃是贈予長公主的,讀書人紛紛誇讚這首詩是詠梅詩的第一,能夠流傳千古。”
怎麼又出現了能夠流傳千古的詩?張府君愕然,溫聲問道:“哦,是什麼詩呢?”
竇小蝶聲音清脆的吟來:“眾芳搖落獨暄妍,佔盡風情向小園。疏影橫斜水清淺,暗香浮動月黃昏……”
張曉棠又驚又喜,眼中閃爍精光,忍不住道:“好詩,真是好詩!疏影橫斜水清淺,暗香浮動月黃昏……好一個疏影,暗香!這兩句將梅的風姿寫盡,僅這兩句,便足以傳遍天下!”
竇小蝶點點頭:“很多讀書人都這麼說的,有些人還說要給疏影,暗香創作一個詞牌名呢!”
張曉棠捋須一笑:“此詩不遜於沈曉的《詠菊》,甚至在文采之上還要略勝一籌!此詩一齣,長公主必將隨此詩名揚天下!甚至是名揚後世!”
竇小蝶睜大了眼睛:“有這般厲害?”
張曉棠點頭道:“那是自然,此詩可謂絕佳……說起來,是何人寫詩贈予長公主的?”
有如此才華之人,應該不會是無名之輩吧?
若沒有老師,自己或許可以將其收為弟子。
竇小蝶張了張口,欲言又止。
看見弟子這副神情,張曉棠忽然感覺有些不安,問道:“怎麼了?到底是誰寫的這首詩?”
竇小蝶深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“老師,就是那個沈曉寫的。被你拒之門外,被陶謙收為弟子的沈曉!”
張曉棠臉上的表情陡然僵住,一股酸味在空中不停的發酵,瀰漫。
我信了陶謙的邪!
竇小蝶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老師,你後悔嗎?”
張曉棠深深吸了一口氣,道:“後悔,為師怎麼可能後悔?不就是一首詠梅詩嗎?不就是能夠名揚千古嗎?為師至於因此後悔嗎?”
至於啊,你臉都悔綠了……竇小蝶心說。
張曉棠道:“就算沈曉寫的詩能夠流傳後世,那也是沈曉出名,為師身為大儒,難道還會羨慕陶謙甚至是嫉妒他?”
會啊,你都咬牙切齒了……竇小蝶心說。
張府君淡淡一笑,說道:“陶謙確實收了個好弟子,可難道為師的弟子便差了嗎?你大師兄蘇長卿,詩詞曲賦無所不通,文采風流,詠梅之詩亦不過手到拈來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竇小蝶面無表情的附和。
張府君道:“皇帝前幾日送來請柬,要邀請為師參加今年的除夕御宴……你去叫你大師兄回來,讓他參加吧!”
“是,老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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