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兄弟
屋外冰天雪地,屋內卻溫暖如春。
暖玉溫香抱滿懷,即便是百鍊鋼也要化為繞指柔,何況沈儀也不是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。
俗話說得道者多注,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沈儀也只好捨身伺虎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侯歡也來到了晁家之中。
“晁兄弟,去年三月,我讓你去長公主府為公主送禮,你是不是欲圖強暴公主?”沒有多餘的試探,侯歡開門見山的沉聲質問道。
晁嘯身高八尺,身材昂藏,哪怕是不認識他的人,一看也知道他是軍中將領。
“侯,侯兄,你這是聽誰說的?”晁嘯心中一驚。
侯歡緩緩道:“今日我回家,是公主所說。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“這……我……”晁嘯心中頓時大為驚慌,這件事發生後他擔驚受怕了幾個月,卻發現沒有侍衛前來抓捕他,原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,但沒想到長公主那女人竟然告訴了侯歡!
“這事是真的?!”侯歡注意到晁嘯神情不對,頓時又驚又怒,道:“你怎敢做這種事?”
晁嘯瞭解義弟的性格,知道隱瞞不住了,當即雙膝下跪,哭道:“侯弟,是我的錯!我實在是太喜歡長公主了,恨不得將心也給了她。去年我飲酒大醉,在公主府上看見公主美貌,一時情不自禁……過後已悔之莫及!我晁嘯真是個畜生,既對不起你,又對不起公主,你將我殺了罷!”
“這,這……”侯歡見晁嘯說得深情,伸手想要扶起晁嘯,道:“晁兄,你何至於此……”
晁嘯依舊跪著,虎目含淚道:“侯弟如此待我,我卻愛上長公主,我晁嘯真不是人啊……侯弟,你殺了我,提著我的頭,去向長公主賠罪吧!”
侯歡託著他的手,運起真氣將他扶起來,道:“晁兄弟,快起來,你我義結金蘭,許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,我豈能殺你?何況我幾番遇險,若非你捨命相救,早已喪命黃泉……我豈能對救命恩人下毒手?”
晁嘯含淚道:“侯弟,你不恨我愛上長公主嗎?”
侯歡嘆息一聲,道:“古人云: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而今豈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折我手足?何況長公主風華絕代,你喜歡她又有什麼不對?只是,你卻不應該強迫她……唉,以後這酒少喝點。”
晁嘯灑淚道:“侯弟,你寧可作踐自己,也要促成我與公主,我是感恩不盡的,可是我出身寒微,又哪裡配得上公主?何況如今公主必定恨我入骨……罷了,我自裁謝罪算了!”
說罷,他後退一步,拔劍想要自刎。
“晁兄!大丈夫豈可輕言生死!”侯歡搶過他的長劍,用力擲在地上,又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:“你既然只是醉酒,只要解釋清楚,公主必然會原諒你,俗話說,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……至於你出身寒微,以晁兄武功人品,早晚都會身居高位的。”
晁嘯搖了搖頭,長長嘆了一口氣,道:“侯兄,你出身侯府,又豈知寒門上升之難?我如今不過是從四品的參領,也不知還要多少年才能配得上公主。”
侯歡深吸一口氣道:“晁兄,明年我便不要了這職位,以你資歷,必能再升一級,替了我的位置……你若不嫌棄,將來射陽侯府的宅子我送給你。”
晁嘯心中大喜,表面上卻連連搖頭:“不可,不可!你怎能辭官?”
侯歡道:“我父親是射陽侯,百年之後,爵位便落在我身上,你知道我並非貪戀權勢之人,做一世富家翁便也值了。”
“兄弟……不可啊!”
“我意已決,晁兄不要再推拒了。”
晁嘯感動道:“侯兄,你待我這麼好,我該如何報答你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