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氣,邁出一步,朗聲道:“父皇,匈奴使臣進京之後,屢次挑事,欺辱百姓,適才所說,完全就是威脅朝廷,威脅大虞,兒臣看來,匈奴根本沒有什麼和親的誠意……兒臣願跟隨軍中,討伐匈奴。”
隨著太子開口,太子黨也沒有別的選擇,紛紛出列表示應當與匈奴一戰。
郅支,須僕徹底懵了。
他們只是想嚴懲沈曉啊!根本沒想要跟大虞開戰,如今是什麼情況?
嘉正皇帝眼中閃過欣賞之色,說道:“好一個尊嚴只在劍鋒之上!須僕,郅支,你們滾回匈奴去,告訴呼韓邪,準備迎接我大虞的鐵騎吧!”
這一戰,皇帝早就想打了。
只是因為大虞的國力而遲遲不打。
可如今有了聖祖弓和精鹽,朝廷已經不再是打不起仗了。
再者,就如沈儀所說那樣,真理只在弓弩射程之內,尊嚴只在劍鋒之上,和親固然能換來一時的太平,可卻只會讓匈奴得寸進尺。
須僕耳朵嗡嗡的,怎麼也沒想到這位皇帝竟然會當眾向匈奴宣戰……
這一次他們來京都,本就是奉命來和親的啊!
如果打起來,以匈奴的國力即便能贏,也會元氣大傷。
郅支勃然大怒,昂首傲然道:“我匈奴鐵騎縱橫沙場,所向披靡,如若開戰,只怕你大虞會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!到時南下擒龍,只怕爾等悔之晚矣!”
此話一齣,即便朝堂上的主和派也不禁心中大怒。
南下擒龍?狂妄!簡直狂妄到沒邊!
而主戰派更是雙目有如噴火,惡狠狠的瞪視著郅支。
須僕心中又驚又氣,這個蠢貨!南下擒龍這種話也是能說出來的嗎?
大虞分明已有出兵征伐匈奴的意思,郅支說這話根本就是火上澆油。
就算一個皇帝再軟弱,被當著面如此威脅,也必然忍不住。
皇帝再怎麼也是皇帝啊!哪能受得了這種羞辱!
沈儀心裡也笑了,這場仗打定了!已經沒有和親的可能性了。
果不其然,嘉正皇帝怒極反笑,呵呵笑道:“好,好一個南下擒龍,朕倒要看看,爾等匈奴到底是如何南下擒龍的!給朕滾回匈奴王庭,告訴呼韓邪,朕必將他活捉到京都!”
任誰都看得出來,皇帝已然怒不可遏。
這位嘉正皇帝當了幾十年的皇帝,早已喜怒不形於色,如今能惱怒成這樣子,實在是郅支那番話殺傷力太大了。
須僕心裡暗道一聲完了,這下子匈奴不想打也得打了,雙方已沒有迴轉的餘地。
須僕深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“我會回去告知大單于,但還望皇帝陛下三思,真打起來,大虞未必討得了好,這幾十年來大虞與我匈奴戰局如何,相信皇帝陛下心裡有數。”
匈奴這些年來南下犯邊,打完之後便縮回王庭,大虞的軍隊既追不上也找不到。
嘉正皇帝冷冷道:“遣回匈奴使臣!兵部尚書,即日起籌備兵馬糧草,禮部尚書,擬定北伐檄文……朕與匈奴,不死不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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