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Chapter 05 我能看到鬼，你……
Chapter 05
躺在床上，緩慢地閉眼，路言寧覺得今晚很好，她在睡著的時候，都沒有之前那種驟然昏迷的感覺了，而是真的靠自己睡過去的。
她開始模糊地做夢，夢見自己在一個奇怪的地方，天空和地面都是赤紅色的，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鐵鏽味，她正走在一條很長的巷子裡，道旁擠著那種很小的雜貨鋪，不知道為什麼都關閉了。
路言寧低頭，看到自己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鎬。
這是拿來做什麼的？
她完全是第一視角，看不清自己的樣子，連周圍的一切也很模糊，她似乎看到一些虛影，但是看不到那些人的臉。
直到有人跟她說：“小姑娘，你受傷了，不打算包紮一下嗎？”
面對別人的關心，她的聲音冷漠極了：“馬上離我遠點，否則我就弄死你。”
路言寧的思緒似乎遊歷在這具身體之外，她在想，為什麼自己會這樣說話。
耳邊傳來一種怪笑聲，她之前從未聽過有人那樣笑，很嘶啞，而且含混，像野獸發出笑聲一樣滲人。
“不要再裝了。”那個人的聲音也詭異起來，像老舊的風箱抽動著，“我知道你很害怕，這裡只有你一個人，可我們……卻整條街都是。”
路言寧共感著夢境中自己的情緒，她感覺到自己真的在深深地恐懼，幾乎要戰慄，她緊緊握著自己手裡的鐵鎬，生怕被奪去。
“已經是黃昏了。”粗獷又低沈的聲音說著，宛如魔鬼的低吟。
“太陽一旦落山，你們又要死一批，哈哈……”
他們在說什麼？為什麼她會有一種，隱約明白又不大能聽懂的矛盾感？
她心底爆發出一種慾望，她腦袋裡彷彿響起一個聲音，之前是誰告訴她的呢……
一個很溫柔的聲音，叫著她的名字，似乎還擁抱著她。
“言言，如果你很害怕的話，就怕所有的恐懼都轉化為憤怒，其實這兩種情緒之間是互通的，你試試看。”
是的，害怕會發抖。
憤怒到極致，也會。
路言寧聽見自己叫了一聲，然後高高舉起手中的鐵鎬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鈍器擊碎肉骨的那種悶響聲，一下一下，她模糊的視野裡一片深紅，她似乎能看到一些碎塊，可那具碎塊屍體的眼睛還在大睜著，死死瞪著她。
她聽見遠方的塔樓上傳來渾厚的鐘聲。
她腦子裡適時地出現一個念頭——太糟糕了，天黑了，她出不去了。
好髒亂，眼前，而且泥濘，她感覺自己的鞋底都被什麼黏住了，每次抬腿的時候都會有那種很重的感覺。
路言寧無厘頭地想著，要是這裡有一臺抽水馬桶就好了，這樣，她就可以把這些都衝下去，那樣的話，就乾淨了……
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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