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腦海裡一首縈繞著剛才那些人的死狀,還被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燻得想吐。
凌耀寒若無其事的吃完自己的那塊乾糧,站起身掃視一圈眾人,見他們都臉色發白的坐在那裡,有幾個人臉上甚至還掛著淚珠。
他沒有斥責他們,而是心平氣和地問道:“剛才在樹上,你們可有聽懂那些北越人說的是什麼?”
有人搖頭小聲說道:“他們說話太快,沒聽大清楚。”
接著有一個人說道:“我好像聽到了漠北城。”
“對對對,他們說了漠北城,還說了八里屯。”
“他們說了八里屯,現在糧食都己經收完了,他們又想幹什麼?”
“殺人!”顧寒州冷靜的聲音響起,“我聽到他們說這次去漠北城是殺人,從漠北城出來到八里屯,還是去殺人。”
武大一聽咔吧一聲折斷手裡把玩的樹枝,“這群烏龜王八蛋,就如那臭水溝裡的老鼠一樣,淨偷偷摸摸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今天如果這些人不被我們碰見殺掉,真要讓讓他們潛過去,將會有多少人做了他們的刀下亡魂?”
風懷穎脆生生的聲音響起,“是呀,這些人如果不是倒黴讓我們碰到,死在他們刀下的人裡,可能就有我們的家人。
這也是我們要把他們全部殺掉的原因,對於覬覦我們性命的人,我們就是要讓他們有來無回,絕不手軟。”
“對,這幫龜兒子,想要動我們的家人,也得看老子手裡的刀,同意不同意!”
“就是,別說就來這幾個猴人,就是再來這些人,都不夠老子塞牙縫的。”
風懷穎一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激情,現在的他們手不抖了,腿也不軟了,各個大有還能大戰二百回合的架勢。
風懷穎卻雲淡風靜地說道:“不用這麼激動,先祭你們的五臟廟吧,吃飽了我們好繼續趕路。”
眾人一聽都默不作聲的坐了回去,掏出懷裡的乾糧吃起來,這次倒是沒有人有嘔吐的感覺了。
凌耀寒眼裡含著笑意看著風懷穎,這小丫頭總是三言兩語就能讓這些人滿血復活。
他是重活一世之人,這些人第一次殺人之後的心理路程,當初他也是經過了。
後來他也給初戰場的那些新兵蛋子講述,如何克服第一次殺人後的心理不適。
他能肯定這小丫頭可沒有那些經歷,可是她卻能從容面對所有超出她認知的事情,並能迅速調整自己,找到解決的辦法。
這真是一個既聰明又睿智的小姑娘,凌耀寒又動了養女兒的心思。
風懷穎不經意的一轉頭,就對上凌耀寒用老父親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,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這廝幹嘛這樣看著自己,“你這是什麼眼神,又想吃小孩?”
凌耀寒被他問的一噎,這小破孩兒一張嘴就想讓人揍她。
給她做爹,得被她氣得少活好幾年。
休整之後隊伍繼續出發,再次踏上征途的隊伍有了明顯的變化,這群人沒有了最初的懵懂與興奮,卻多了一份沉穩與認真。
他們開始思考這次日照城之行,他們應該做什麼,應該怎麼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