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從藏身的灌木叢後面爬出來，渾身都在發抖，頭髮上沾滿了枯葉和泥土，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，用手一劃拉弄了個滿臉花。
她先是蹲在地上乾嘔了一陣，然後站起來，指著風凌淵就開罵了。
“風凌淵，你這個掃把星，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是不是？
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，招來這麼多刺客，我們一家老小差點被你害死！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厲，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風二夫人周嫻跟著從灌木叢後面鑽出來，身上的衣裳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，狼狽不堪。
她扶著吳氏的胳膊，附和道：“就是，大房的人就是災星，走到哪兒把禍事帶到哪兒！
我們在學士府好好的，要不是大房跟著秦王謀反，我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？”
風三夫人小吳氏也不甘落後，一邊哭一邊說：“我們這些人跟著大房倒了八輩子血黴了，今天差點死在這兒。
大房的人要是有點良心，就該自己自己解決了，別連累我們！”
風靈諾從人群后面走出來，柔柔弱弱的，眼眶紅紅的，臉上掛著淚珠，聲音又細又顫：“大哥，我知道你也不想這樣，可，可這事確實是因為你，你能不能，能不能離我們遠一些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，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，活像是風凌淵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受的牽連。
風凌淵還沒開口，兵部侍郎趙家的人己經湊過來了。
趙侍郎的夫人劉氏站在幾步遠的地方，手裡捏著帕子，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：“可不就是這麼個事麼，你們風家大房得罪了人，連累全家人跟著擔驚受怕的，還連累了我們差點搭上小命，風將軍這事做的可不地道。”
趙家大女兒趙玥跟著幫腔：“我看這些刺客八成就是衝著風家大房來的，風大將軍在邊關打了這麼多年仗，仇家多得能排到京城去。
可憐我們這些無辜的人，跟著遭殃。”
周婉瑩也湊上來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：“這家人招災惹禍的本事還真是一流。”
忠勇侯鄭家的人臉色都很不好看，鄭老夫人拄著柺杖站起來，正要開口，一個聲音比她還快，“夠了！”
趙雅靜從女眷那邊走出來，她的衣裳髒了，頭髮也散了，可她的脊背挺得筆首，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寒冰。
她先看向吳氏：“繼婆婆，您說刺客是因為大房來的，請問您有什麼證據？
刺客身上搜出字據了，還是您親耳聽見他們說他們是來殺風凌淵的？
我們家將軍是在邊關殺了不少人，但他殺的都是敵國人，他得罪什麼人了？”
吳氏被問得一愣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趙雅靜又看向周嫻和小吳氏：“二弟妹、三弟妹，整日說大房連累了你們，同是流放犯，哪有誰連累誰之說？
今天不管這禍事是誰招來的，我們大房的人擋在前面擊殺刺客，救下你們的性命。
你們不知道感恩，反倒是出言辱罵，這就是你們的教養？”
周嫻和小吳氏被懟得面紅耳赤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趙雅靜最後看向風靈諾，“靈諾，你說讓大房離你們遠一些，這話你自己信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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