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快兩個時辰,西個丫鬟和一個嬤嬤才把風懷穎打理完畢。
風懷穎餓得肚子咕咕叫,這都快午時了,早飯還沒吃呢。
為了不弄髒衣服和妝容,風懷穎只簡單的用了點糕點,便被兩個丫鬟給扶進馬車。
趙雅靜想上後面自家馬車,風懷穎小手一招,“孃親,到女兒的馬車上來。”
趙雅靜搖頭,“不合禮制,娘還是坐咱家馬車吧。”
風懷穎眼睛一瞪,“我的孃親坐我的馬車,誰敢說嘴,我就讓他變成啞巴!”
趙雅靜拗不過她,只能順著她的意上了馬車。
今日風懷穎的出行派頭格外盛大張揚。
前後皆是規整儀仗,青蓋車馬,御賜幡旗飄搖,護衛列隊肅立,聲勢浩蕩,比起宗室公主出行,半分不弱。
一路行過長街,冬日寒風捲過,儀仗烈烈,街邊早起的百姓紛紛避讓側目,無人不驚歎這位年少郡主的滔天榮光。
風懷穎倚在寬敞舒適的馬車中,靠著軟枕,慢悠悠斂去最後幾分睡意,眸光漸漸清明。
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外時,天色己近午時。
各府車馬齊聚此處,誥命夫人、世家小姐們陸續下車,按品級列隊,霞帔奪目,珠翠琳琅,人人端莊守禮。
風懷穎隨眾人一同下車,抬眼掃過一眾命婦佇列,目光微微一頓,隨即輕輕眯起了眼眸,抬頭看看身邊的孃親。
身旁一眾高官眷屬,但凡夫君身居高位,夫人皆配有對應的誥命加身,一品二品誥命端莊華貴,位列前排,風光無限。
可唯獨她的孃親,靜靜立在人群之中,衣著雅緻得體,氣度溫婉從容,卻無半分誥命傍身,在一眾帶誥命的命婦之間,顯得格外清淡突兀。
風懷穎心底悄然湧上一抹冷嗤。
她爹風凌淵,是什麼人物?
堂堂威武大將軍,鎮守邊疆,浴血沙場,護得大景邊境數年安穩。
一朝被陷害,過往功績都被清零。
雖然洗清冤屈回京官復原職,但現在邊疆安穩,她爹也就在京中得個閒職。
孃親的二品誥命卻是沒有恢復。
風懷穎眯眯眼睛,先帝當時不提不念的可以理解,那麼現在的皇上和皇后忘了麼?
怎麼會忘,他們是在打壓父親,國無戰事武將便無用武之地,不能太抬舉他。
這皇帝將朝堂上的那點御下、權衡的帝王之術玩得真溜。
說到底,他在父親身上下了心思,先打壓,然後在父親日後立功的時候,他再封賞,用心計和權術讓父親忠心於他。
景和帝坐上皇位的那一天起,他和父親的關係就變了味,沒了從前的純粹,多了帝王的權衡與猜忌。
心底思緒翻湧,面上卻半點不顯,她斂去眼底冷意,神色淡然,靜靜隨眾入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