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把責任都推到齊寧樂身上去了。
風懷穎不厚道地笑了,“還好您的寧樂姐姐走了,要不她聽到您說的這些話得多傷心。”
福安公主被她說得惱羞成怒,可她卻又無法反駁,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,卻是閉上嘴不敢再多說話了。
風懷穎是懂得適可而止的,今天她第一天來上學,不能把公主氣出個好歹來。
她把頭轉向剛才說話的幾個人,“今日我第一次來此,不懂這裡的規矩,倒是要請教幾位,剛才福安郡主說完話,我應該怎麼接話才不算對公主不敬?”
那幾個人見這個新來的把矛頭指向自己,都紛紛向後退開一步。
這個小丫頭太猛了,剛來就把福安公主和齊寧樂給弄哭了,他們得罪不起。
可是風懷穎卻是不放過他們,走過去把剛才說話的幾個人給揪了出來。
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被她拉過來排排站,在他們面前走了兩個來回。
然後她痞了痞氣的指著第一個男孩,“你先開始,示範一下怎麼接下福安公主的話。”
承恩侯街家的小公子趙彥心裡發苦,他不就是想在福安公主面前賣個好麼,怎麼就招惹了這個煞星呢。
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是怎麼被那個小不點給薅出來的,只一忽悠他就站到前面了。
他想了一下,彎著腰對福安公主施禮,“能給公主做伴讀,是我的榮幸,以後還請公主多多關照。”
風懷穎嘴角翹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仰起頭用下巴點點第二個人,“你接著。”
第二個人是戶部尚書家的小公子鄭青雲,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,眉眼間滿是討好,柔聲對著福安開口,“若能伴公主左右一同課業,是青雲天大的福氣,往後公主若有吩咐,青雲定當盡力,絕不惹公主半分不快。”
風懷穎淡淡瞥了他一眼,抬下巴示意下一個。
第三個男孩是御史次子周硯,他規規矩矩作揖,語氣溫和,“能給公主做伴讀,乃是我等無上殊榮,硯若是有這份機緣,實乃三生有幸。”
風懷穎忍著牙疼,看著後面的小姑娘。
最後站著的小姑娘是翰林院學士之女蘇柔,她屈膝福身,“柔兒盼著能伴公主讀書玩耍。”
西人依次說完,句句都順著福安公主的說辭,全然不提風懷穎並非伴讀這件事。
幾個人都說完之後,風懷穎收起嘴角的弧度,方才痞氣散漫的模樣消失無蹤。
她緩步走到西人跟前,清亮的聲音響在眾人耳邊,“我倒要問問你們,諸位家中長輩送你們入宮學,是來做什麼的?”
趙彥幾人被她驟然轉變的神色嚇得心頭一緊,下意識回話:“自然是來讀書明理、學習聖賢道理的。”
“讀書明理?”風懷穎輕輕重複一遍,目光一一掃過西人,“既是來讀書、學做懂禮明是非之人,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,何為明理?”
幾人被她問得噎了一下,訥訥的不知作何回答。
“都不說話,那我說,就今天這件事,所謂的明理,一是遵從聖諭,二是恪守實情,三是不顛倒是非,不曲意逢迎。
陛下御前親口下旨,准許我入讀宮學,並非是作為任何人的伴讀,福安公主剛才己經親口承認是她誤會了,諸位方才也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可是聽聽剛才你們都是的什麼,怎麼,想讓你們說句實話就這麼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