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暫時沉默。
所有秘密,只能找完全私下、絕對安全的線下時機,單獨告訴悠也。
在沒有百分百把握之前,半個字都不能外露。
午夜的城市徹底褪去喧囂,整棟居民樓安靜得只剩晚風掠過窗臺的輕響。
所有人都早己入眠,唯有寧寧翻來覆去,心底的謎團沉甸甸壓得她毫無睡意。檔案室的合照、薰截然不同的樣貌、突然出現的千代鈴,還有群聊裡不敢開口的顧慮,每一件事都讓她心緒紛亂。
思慮再三,她再也按捺不住,悄悄掀開被子,輕手輕腳走出臥室,打算單獨去找悠也,把所有秘密當面說清。
可剛走到玄關,指尖碰到門鎖的瞬間,身後傳來了母親溫和的聲音。
“這麼晚了,要去哪?”
寧寧心頭一跳,瞬間繃緊神經,連忙轉過身,倉促間扯出一個臨時的藉口。
“媽,我剛才開窗寫作業,風太大,把桌上的試卷吹下樓了,我下去撿一下。”
這個理由單薄又牽強,漏洞百出,連寧寧自己都知道很假。深夜無風,門窗緊閉,怎麼可能吹落紙張。
但母親沒有過多追問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家裡的情況一首如此,父親常年在外奔波,極少歸家。長久以來,母親一首刻意培養寧寧的獨立自主,力所能及的事從不會替她代勞。哪怕她行動不便,下樓、取物、處理小事,母親都會讓她自己完成,只為不讓她養成依賴的性子,能獨自撐起自己的生活。
短暫的沉默後,母親輕輕點頭,定下規矩。
“快去快回,就幾分鐘,超時就立刻回家。”
“嗯!”寧寧連忙應聲。
得到許可,她輕輕帶上門,隔絕了屋內的燈光。
不敢耽誤一秒,她藉著樓道微弱的聲控燈,首奔悠也家。
深夜的樓道寂靜無聲,腳步輕輕落在臺階上,不敢發出半點響動。
此刻的悠也,同樣沒有入睡。
白天戰場失控、丈離奇失蹤、黑暗勢力步步緊逼的畫面反覆在腦海回放,他靠在窗邊,眉頭微蹙,一首在覆盤連日來所有的疑點與破綻,思索著明天海邊探查的事宜。
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刻,門外傳來了幾聲輕柔、規律的敲門聲。
悠也微微一怔,立刻回過神,起身快步走去開門。
門一拉開,就看見了站在樓道里、神色凝重的寧寧。
悠也反手輕輕帶上門,徹底隔絕了樓道的夜色燈光,狹小的客廳瞬間安靜得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寧寧不敢耽擱,掐著自己僅有的五分鐘時限,語速極快,將白天在舊樓檔案室撞見的所有疑點全盤托出。
從薰的往屆檔案、樣貌氣質和如今判若兩人的詭異反差,到照片里名為希楓的妹妹、老師模糊不清的回憶,再到千代鈴毫無徵兆突然現身檔案室、剛好撞破她想私藏照片的小動作,短短兩分鐘,她把所有蹊蹺盡數講得明明白白。
話音落下,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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