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女生…… 叫什麼名字？” 沈清玄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壓抑的怒意。
“…… 叫陳雨柔。” 張校長的聲音細若蚊蚋，“才十九歲，成績很好，人也乖巧……”
“所以，從那以後，防空洞就成了禁地。你們封住的是一條冤死的人命！” 沈清玄猛地一拍桌面，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。
“她被強暴、被殺害、被埋屍、被你們集體封口，沉冤不得昭雪，魂魄長年困在陰冷的防空洞裡，日夜受怨氣侵蝕，不出事才怪！”
張校長捂著臉，淚水從指縫裡湧出來：“我知道我有罪…… 我當時害怕丟了工作，害怕被趙家報復，只能跟著他們一起隱瞞。這些年，我夜夜做噩夢，夢見那個姑娘站在我面前哭…… 我對不起她，對不起她的家人……”
林秋萍臉色鐵青，拿出手機就要撥號：“這是重大刑事案件，我現在就上報市局，立案偵查！趙家父子和當年所有知情封口的高層，一個都跑不掉！”
“別！” 張校長猛地撲過來拉住她，“林警官，求求你，現在還不是時候！”
“不是時候？” 林秋萍怒極反笑，“一條人命被你們埋在地下十幾年，兇手逍遙法外，冤魂不得安寧，你跟我說不是時候？”
“是因為另有隱情！” 張校長急得聲音嘶啞，“半個月前，有個神秘老者找到學校，說他能化解校園裡的靈異事件。我當時走投無路，就帶他去了防空洞附近。”
沈清玄眼神一凝：“一位老者？”
“對！” 張校長連連點頭，“他說，陳雨柔的冤魂己經變成了厲鬼，她可以幫忙解決，前提是我們不能再開啟防空洞，首到他的通知！”
沈清玄瞬間明白了所有脈絡。
陳雨柔被姦殺埋屍防空洞，長年怨氣凝聚，成了天然的陰煞之源。葬魂道的人盯上了這一點，故意不超度、不化解，反而暗中滋養她的怨氣，把這裡變成了西象絕魂大陣的最後一個陣眼。但是有一點讓沈清玄不太明白。按道理來說，最後一個陣眼應該是魔。難道另有隱情？
然而學校高層，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，一邊死守秘密，一邊病急亂投醫，反而引狼入室，給了葬魂道可乘之機。
李雪的死，根本不是意外。她是被葬魂道選中的祭品，用來獻祭給陣眼，加固怨氣。昨晚沈清玄拘魂時被偷襲，也是邪修怕他查出陳雨柔的真相，壞了大局。
“你們守住的不是秘密，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刀。” 沈清玄語氣冰冷，“陳雨柔的冤屈一日不雪，怨氣就一日不散。那邪修正是抓住了這一點，拿她的魂當棋子。”
“那…… 那現在怎麼辦？” 張校長六神無主，“趙家現在勢力很大，我們……”
“第一，立刻把當年所有知情高層的名單、地址、聯絡方式全部交給林警官，一個都不能漏。” 沈清玄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二，馬上封鎖小樹林，對外宣稱地下管道維修，禁止任何學生靠近，安排可靠的保安值守，不許任何人進入假山附近。”
“第三，” 沈清玄目光銳利地盯著張校長，“你親自去聯絡陳雨柔的家人，把真相原原本本告訴他們，賠罪、道歉、配合追責。這是你唯一能贖罪的方式。”
張校長渾身一顫，隨即重重地點頭：“我做！我全都做！就算坐牢，我也認了！”
林秋萍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憤怒：“我現在就回局裡彙報，申請立案，同時協調警力。”
林秋萍轉身就走，腳步急促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沈清玄和張校長。沈清玄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嬉笑打鬧的學生，陽光明媚。
“張校長，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？” 沈清玄輕聲說，“不是鬼，不是邪祟，是你們這些活人，為了私利，把一條無辜的命推進地獄，還親手蓋上土。”
張校長跪在地上，痛哭流涕，不停磕頭：“我錯了…… 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沈清玄沒有扶他。有些錯，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。冤魂的苦，家屬的痛，十幾年的黑暗，都必須用真相和公道來償還。
他轉身走出辦公室，挎兜中的桃木劍隱隱發燙，像是也感覺到了沈清玄內心的憤怒。
來到空曠的地方，沈清玄撥通了悟道子的電話，很快，悟道子那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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