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玄子，發什麼愣呢？”胖子揹著兩個大包袱，氣喘吁吁地跟上來，“這山看著不高，爬起來咋這麼累？”
沈清玄回過神，伸手扶了胖子一把。
“這是“問心階”。”他解釋道，“共三千六百級，每走一步，陣法便會探查來人心性。心懷邪念者，走到一半便會頭暈目眩。”
胖子臉色一白：“那、那我咋沒事？”
“因為你根本沒心沒肺。”沈清玄失笑。
“放屁！”胖子不服氣，“我這是赤子之心！”
山道盡頭，站著個身著紫金道袍的中年道士，面容清癯，氣質沉穩，正是茅山當代掌門玄真子。
“掌門師兄！”沈清玄快步上前，深深一揖。
玄真子微微一笑，伸手將他扶起：“清玄，不必多禮。你在山下的事蹟，師父己經傳信於我。苗疆一戰，燃魂破陣，護佑蒼生，做得很好。”
他目光落在沈清玄眉心，那裡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，正是天師印的標誌：“天師境......我茅山年輕一輩，己有百年無人觸及。你算是破了先例。”
“是師父教導有方。”沈清玄謙遜道。
“少往我臉上貼金。”悟道子灌了口酒，撇撇嘴，“老子可沒教你燃魂玩命。那是你自己悟的，差點把命搭進去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眼中卻滿是驕傲，就像看著自家孩子考上了狀元，嘴上罵著“還行吧”，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玄真子看向胖子，目光溫和：“這位便是清玄在紅塵中的摯友吧？一路辛苦，請隨我入殿歇息。”
胖子連忙擺手：“不了不了，領導......啊不，道長，我就是送小玄子回來，順便蹭頓飯。我還得回雲城呢。”
他說得輕鬆，可眼眶卻微微發紅。這一年出生入死，早就和沈清玄親如兄弟，如今分別，心裡滿是不捨。
沈清玄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胖子，這一年多謝你了。”
“謝啥謝！”胖子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，卻拍得自己眼淚差點掉下來，“你現在是天師了，以後出門別丟我的人。要是被人欺負了，報我王胖子的名號，雖然沒啥用，但氣勢不能輸！”
沈清玄忍不住笑出聲，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，塞進胖子手裡：“這是“平安符”，我親手畫的，比市面上那些江湖騙子的強百倍。你貼身帶著，保你百病不侵、邪祟不近。”
胖子接過符，小心翼翼地塞進錢包夾層，嘟囔著：“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......”
“賣了你這輩子就倒黴。”
“不賣不賣！”胖子連忙擺手，隨即一臉賤笑，“小玄子，林警官那邊......你不想她？”
沈清玄臉色一紅，白了胖子一眼：“她回雲城了，警局有事，走得很急。我......給她發了資訊。”
實際上，分別那夜，林秋萍只留了一句話：“各自珍重，後會有期。”沒有多餘的話。可沈清玄知道，她眼中的不捨，不比胖子少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娘們唧唧的！”胖子一抹臉，轉身便走，“我走了！小玄子，保重！”
他走出去幾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喊：“對了！遊戲賬號發給我，“風流倜儻你家道爺”，小爺我替你掛機升級！”
沈清玄望著他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，眼眶卻有些發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