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下山後,馬不停蹄趕往青城山。
青城山位於蜀地,自古便有“青城天下幽”的美譽。可沈清玄一踏入山界,便察覺到不對勁——太安靜了。明明是盛夏時節,山中卻聽不到蟬鳴鳥叫,連風穿過竹林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陰森。
“小玄子,你看那邊......”胖子指著山道旁的一塊石碑,聲音發顫。
石碑上刻著“青城山”三個大字,可字跡周圍爬滿了黑色的藤蔓,藤蔓上開著細小如米粒的血紅色花朵,散發出淡淡的腥甜氣息。
“是噬魂藤。”沈清玄面色凝重,“以屍血澆灌,專食生人精氣。青城山怕是真的出事了。”
林秋萍拔出配槍,警惕地環顧西周:“從山腳到山門,一個人都沒有,連守山的道士都不見了。”
“不是不見了,是死了。”沈清玄蹲下身,從石階縫隙中捏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,“骨灰。有人在這裡布了焚屍陣,把活人首接煉成了灰。”
胖子臉色煞白:“誰幹的?葬魂道?”
“除了他們,還有誰有這麼狠的手段。”沈清玄起身,桃木劍橫於胸前,“都跟緊我,不要觸碰任何東西。這山裡,怕是己經變成了一座鬼域。”
三人沿著山道向上,越往上走,陰氣越重。原本翠綠的竹林變成了枯黃色,竹葉落地即化為黑灰。山道兩旁的道觀門戶大開,裡面空空蕩蕩,只有牆壁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,和一道道抓撓的痕跡。
“這些道士......是被活生生拖走的。”林秋萍看著牆上的痕跡,聲音發緊。
沈清玄沒有說話,他停下腳步,從挎兜裡取出羅盤。指標瘋狂旋轉,最終指向山巔的上清宮方向。
“在那裡。”他沉聲道,“所有陰氣的源頭,都在上清宮。”
話音未落,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從山巔傳來,劃破死寂的山林!
“還有人活著!”胖子驚呼。
沈清玄身形一閃,天罡步全力施展,化作一道殘影向山巔疾馳而去。林秋萍和胖子緊隨其後,可兩人的速度遠不及他,很快便被甩開。
上清宮前,一片血海。
數十名青城山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,有的身首異處,有的渾身乾癟,顯然是被吸乾了精血。宮門前的廣場上,一座由人骨堆砌的祭壇赫然矗立,壇頂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。
祭壇前,青冥子負手而立,黑袍獵獵。他腳邊跪著一箇中年道士,正是青城山現任掌門——青虛子。
“青虛,百年了,你還是這般廢物。”青冥子聲音平淡,卻透著刺骨的寒意,“當年你師父廢我修為、逐我出師門,你可知道我在亂葬崗裡啃了多少天的腐肉才活下來?”
青虛子滿臉是血,卻倔強地抬起頭:“師兄......你修煉禁術,殘害同門,師父是不得己......”
“不得己?”青冥子冷笑,一腳踹在青虛子胸口,將他踢得翻滾出去,“我不過是想追求更強的力量,何錯之有?是你們這些偽君子,打著正道的旗號,行打壓之實!”
他抬手一揮,祭壇上的鬼火暴漲,化作無數道綠光,鑽入地上那些死去的青城弟子體內。下一刻,那些屍體竟緩緩站了起來,雙眼空洞,渾身散發著屍氣,朝著青虛子圍攏過去。
“我要讓你親眼看著,青城山最後一絲血脈,是怎麼斷在你手裡的。”青冥子獰笑,“然後,我會把你的魂魄煉成燈芯,在這祭壇上燃燒千年,讓你日日看著青城山的廢墟!”
“青冥子!”
一聲清喝從天而降!
青冥子眉頭一皺,抬頭望去。只見一道月白身影從宮牆外飛躍而入,桃木劍金光暴漲,一劍便將圍攏過來的幾具屍傀斬成兩段!
“沈清玄?”青冥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化為玩味,“來得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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